于迎风看了他们一眼,“抱歉,实在是四长老提的要求太荒谬了,迎风自问做不到,其他几位你们觉得呢?"几位长老目光闪烁,,支支吾吾地退后一步,把一切都推给了大长老,大长老觉得他们真没出息,于是说:“迎风,咱们也是为了红尘好,要调查清楚一切才能给红尘洗清,不然外边的人说她跟男人幽会,这对于家,对白梦族来说都不好。要是传到了皇上那里……"朝天拱了拱手,大长老想狐假虎威逼于迎风就范。“外面谁敢说我红尘的闲话,青龙,你带人去查,找到了抓起来送官!这些人吃饱了撑着就说别人闲话,挑是非,得给他们一些教训才行,不然还以为我们于家很好惹。"“是!”青龙应声而答,立刻吩咐人去做事了。几位长老面面相觑。话题讲到这,真不知该怎么继续下去,大长老不肯走,于迎风又寸步不让,难道大家就挤在这书房里较劲了吗?这时候,红尘主动承认道:“大长老,都是我不好,贪玩,授人话柄,我愿意接受惩罚。”“红尘,你身子还没好,乱说些什么!咱们没有做过的事情,不要揽在身上!"于迎风火气甚大地叫道。红尘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搁在桌上的手,奇迹般地消去了他的怒火。“哥,我只是为了我偷跑出去逛街而受罚,并没承认其他的。”大长老:“红尘,你可考虑清楚了?这事我们戒律院是一定要查清楚的,定下的规矩是为了使人更加严于律己,不放过一件错事,也不错罚一个人。最好是交出那两个人让我们查一查,问一下,有误会就解开,以免有流言传出。长老们也不是不讲情面的,由小至大,咱们对你的照顾你都知道的,对吧?"大长老试图说服红尘,无奈没有用。红尘再傻,也不会当众下自己哥哥的脸啊!“对呀,我知道长老们对我很好,五长老还特意来教我好多东西呢,我非常感谢你们,但是今天这事儿,真的是红尘贪玩,是我错了,与旁人无关,求长老们别再牵扯他人了。"“好,既然你这么说,我就当作是真没什么事了,他日若是……决不姑息!”大长老气得老脸通红,但还是为自己找了个台阶下,顺便再威胁一番。
随后,他领着人,悻悻地离开了。青龙走到于迎风身边,俯耳说了几句,于迎风的双眸中闪过一道戾气,“处理掉他吧,背叛主家的奴才,活着是浪费粮食。”“是。”青龙领命出去,不久就听到有哭闹声,原来是前院的小总管把消息卖给了大长老,因为他的老子爷是前任家主在时的总管,所以揽了个好职位,他这人贪钱,又好赌,但胆子小,一直没敢赌大,被大长老盯上后,叫人去跟他玩了一段时间,竟引诱得越赌越大了,为了偿还赌债,这才把牙一咬出卖情报,岂料这回暴露了,连家人也保不住。“哥,家人就发配到偏远的庄子去吧。”因着哭得实在凄厉,红尘的心也软了,祸不及全家!“好吧。”于迎风总算答应了。知道大长老肯定派了人在门外埋伏,一等王和老吉出去,就打算抓人,所以于迎风不得不让王和老吉住下。晚上掌灯的时候,阿飞来汇合了,也扛了好多东西过来,都是些生活用品,那么大袋东西,他拿着十分轻松,还盈盈地跃过了两米高的院墙,差点没引来狼狗的追咬。对了,最近于迎风为了加强守备,特意买了狼狗回来伺养,这些狗吃的是生肉,咬起人来非得撕下一口才罢休,十分凶残。几天前小狐狸偷跑出去,被狼狗追了几圈,回来后有一处的毛竟不见了,它委委屈屈地趴在红尘的腿上落泪,可怜极了,还好它够机灵又轻盈,这才逃脱了,不然……想想那后果,都觉得可怕。话说回来,王、老吉和阿飞住了下来。红尘对此事还有些怀疑,要说此三人的功夫,想在夜晚里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于家是件容事,为什么就留下来了?她想不明白的,于迎风同样也想不明白。于迎风叫上朱雀、青龙、白虎,几人商议,硬是猜不透王要留在于家的目的。“算了,咱们在这猜也没用,还不如盯紧了人,看他想做些什么!”朱雀打了个呵欠,刚吃饱,她想睡了。最近在于家养伤,吃得好住得好,真是猪一般幸福的生活呀。白虎一把掌打掉了她的睡意:“正经点!主子在商议事情!”“我说得很正经好不好,我哪里不正经了?
只有不正经的人眼里所看到的才是不正经。”说了一大串,像在绕口令,但没一点有用的信息。朱雀就是这样地在浪费着别人宝贵的时间。不过,她还真的说对了,只有盯紧了才能知道王打的什么主意。四人没商议出什么来,早早地散了。夜深人静,秋雨连绵,这样的夜晚,是最适合躺在床上,盖着又香又暖的被子,美美地做个好梦的。红尘睡不着,翻来覆去的,还好床结实,不会发出吱呀声,而趴在床尾睡觉的小狐狸也熟睡了,嘴角留涎,应该正在做好梦。红尘轻轻地坐起,用手顺了顺它的毛,小狐狸在睡梦中闻到她身上的熟悉的香味,转个头又睡了。这时,窗外闪过一道黑影,如风一般地落下,悄无声息。守卫没有离开岗位,也不过是眨一下眼而已,黑影也从他面前经过,他竟毫无查察。狼狗们也没发现异常,因为它们的耳朵中只听到秋风和屋檐间滴落的雨点声,没其他异动。王从住处出来,避过守卫和狗也不过是顷刻间的事情,服了舍利子后,他的能力更高了,用来做寻香盗玉之举绰绰有余。当然,这个香这个玉,指的就是红尘。从吸收了一颗舍利子醒来,他的脑袋里清明无比,一些被情咒禁锢的记忆也得以释放,他记起了村庄里的红尘,记起了那段得不到善终的爱情,也记起了寻找智远的前因后果。他想起这个自称为红尘的女孩,从初见他时茫然的双瞳到渐渐清明,沾染上爱意,彼时的他根本还没察觉到她就是红尘,对她做了过份的事说了过份的话,也伤了她的心。可她没有退缩,依然恋着她。尽管她没有说出口,他还是感觉到了。那股深入灵魂的熟悉感,除了他的爱人,无人能给。她是红尘,就是他的红尘。他将所有的事都捋了一遍,大致明白了一切,也重新制定了自己的目标:红尘。从今以后,他活着的目的就是为了使红尘幸福。似乎,会有很大的阻碍,他预感到她的那个爱妹如狂的哥哥于迎风会是一座大山。不过他不怕,遇神杀神,遇鬼杀鬼,于迎风最好对红尘只是单纯的亲情,一旦起了一丝邪念,即使令她伤心,他也要将于迎风铲除。红尘是他的,隔了悠长的岁月后,她将再度回到他的怀抱。
这一点,他绝不允许有意外出现。秋天的雨无法熄灭他胸中熊熊燃烧的火,他想见红尘,问问她为什么会成为于家的圣女?重新投胎了?还是……他还想问问她会不会怪他,当年如果不是执意要跟智远出去,她也不会惨死,一切的悲剧也不会发生。他有好多的话要跟她说,除了疑问,还要倾诉衷情,那么长久以来的思念,早已汇成了一条大河,在他的胸中澎湃不息。而同时,即将与她单独相处的兴奋也在心里翻滚,他的第一句话该说什么?“你好吗?”还是“红尘,我回来了。”在进入红尘的屋子时,他毫不犹豫,然而,近乡情怯,当她披着衣裳托思坐在床尾凝望小狐狸这一幕出现在眼前,他又害怕了。害怕她怨他恨他,害怕她不认他。应该不会发生这么残忍的事情的,对吧?他一步步地走近,近到几乎可以清晰地看到她的眼睫毛。黑暗中,他仍然能看清任何物体,比如那个躺在地下守夜的陈嬷嬷,此刻正皱着眉头,睡得不好吗?他干脆甩了甩手,点了她的睡穴助她一臂之力。睡吧,不要扰了他和红尘的相会。“谁?”尽管看不清屋里的一切,红尘还是感觉到了一道灼热的目光。睡觉前明明关了门窗的,刚才也好好的,怎么突然间就有了这种感觉?思及此,红尘出了一身冷汗。“是我。”王哑着喉咙说,因为过于激动,他的口舌俱干,刚出声时,还吓了自己一跳。“王?”红尘听出了他的声音,却有些难以置信。“是我。”他又答了相同的两个字。红尘眨了眨眼睛,仍然只能看到漆黑一片,只除了他的存在所带来的一片强烈气息。不然她真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