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承不得不压低声音提醒道:“项院使,请赶紧过来帮忙!冯院判,麻烦您去看一下陈大人,陈大人刚刚厥过去了,我掐了半天人中才刚转醒。”
项昌林这才回过神来,连滚带爬地来到小皇帝身边,声音颤抖地问:“薛、薛将军,皇、皇上这、这是阿、阿……”
他的话完全说不下去了,他突然想起前几天,衙门有人拿着薛承的腰牌去请太医,还要求请资深的太医。
他当时看在薛承如今颇得圣心,派了另外一位院判朱仪彬过来,回去之后听说是去大牢里给几个阿芙蓉膏上瘾之人看病,他当时心里还颇有些不悦,如今看来难道薛承当初请人来,竟然是为了给皇上治病铺路?
项昌林的手都开始发抖,他对阿芙蓉膏上瘾并不了解,甚至根本就没接触过,之所以会知道这个,还是因为朱仪彬回去之后,他随口问了几句。
朱仪彬是个性格极其认真死板的人,听到他问,便开始详细地跟他讲解,从病人的症状一直说到脉象,又一路说到他的几种用药的思路。
可惜后面的内容项昌林并没有认真听,此时受到惊吓,更是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薛承见冯尧已经开始给陈瑜白诊脉了,项昌林却还眼神发直,忍不住着急地催促道:“项院使,您倒是先想法子缓解一下皇上的痛苦啊!”
项昌林却一把抓住薛承嚷道:“叫人去东平胡同,请朱院判来,快去!”
嚷完之后,他才稍稍镇定下来,深吸一口气,终于伸手开始给皇上诊脉。
但是他诊脉的手是抖的,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不断滑落,汇聚到下巴处,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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