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大齐之后,虽然不再是官庵了,但是严格程度却完全不亚于前朝,只不过被送进去的,都是达官贵人家犯了事的女眷,弄出了什么丑事,罪不至死,却又不得不罚,便被送进去。
定水庵里面管教严格,每日不但粗茶淡饭,还要自己挑水种菜,砍柴做饭,十分辛苦。
而且最重要的是,入定水庵,是要剃发的。
郑庭萱以为父亲是在吓唬自己,毕竟这种话他以前也不是没说过,是以连连摇头大喊:“爹,我知道错了,我不去定水庵,我不去!”
郑夫人跟郑鹏义几十年夫妻了,对他最是了解,听着他的语气,再看着他此时的表情,顿觉事情不对。
她惊得双眼瞪大如铜铃,顾不得满地的碎瓷片,膝行上前一把抱住郑鹏义的腿,急道:“老爷,我知道你生萱儿的气,但是定水庵是什么地方,若是送进去,萱儿的一辈子……”
“她还有什么一辈子!”郑鹏义怒道,“她的一辈子早就被她自己作没了!”
郑夫人失声痛哭:“都怪我,我今日不该带她去,都是我的错,老爷,我就这一个女儿啊!你若非要她剃了头发做姑子去,不如我替了她去!”
“慈母多败儿!”郑鹏义一脚把郑夫人踹开,“你若想去,就跟她一起去!你是只有这一个闺女,我们郑家可还有好几个没出门子的姑娘呢!一家子的名声都被她一个人败光了,若是再把她这个孽障留在家里,列祖列宗的棺材板怕是都要压不住了!”
郑庭萱此时才真的傻眼了,她这会儿才后知后觉地发现,父亲这次竟然是认真的,难道真的没有什么可以转圜的余地了么?
正如郑鹏义所说,虽然他嫡出的女儿只有郑庭萱一个,但是家里庶出的女儿还有好几个,兄弟家里也都有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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