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人惶急地跑了进来,在过门槛的时候差点栽了个跟头。“参见安邑王、西平公主。殿下刚得到的消息,大界遭袭,毛皇后被姚苌俘获并杀害了,这件事导致正在安丘与后秦军交战的秦军士气大挫。往后的凶吉难卜。东宫忧心都城晋阳迟早会危急,想请安邑王出谋划策。”一听这些话,苻霁云先是震惊,继而又犯起愁来:秦军的重兵全都被苻登带去了大界和安丘,守晋阳城的都是些老弱残兵,唯一一支像样的军队就是乞伏干归手上的鲜卑兵了,可除了苻登下令,乞伏干归绝不会动用自己的亲兵的。
张瑄似乎也同时考虑到了这个问题,小声提醒道:“金城王!”
苻霁云无奈地摇了摇头。过了一会,苻霁云望向来人:“晋阳能用的兵恐怕只剩金城王的精兵了,你回去禀告东宫,他亲自派人去请金城王,想必金城王也不敢拒绝。”
只见来人摇着头叹了口气:“实不相瞒,东宫先前已经派人去过金城王府了,去的人碰了一鼻子灰回来。东宫想着安邑王是昭宣帝之子、哀平帝之弟,德望甚高,或许可以说服金城王出兵戍守晋阳。”
“这……”苻霁云很显然想拒绝,他清楚自己和乞伏干归之间的积怨,乞伏干归根本没有可能给他这个面子。但张瑄拉了拉他的衣袖,对他点了点头。于是,苻霁云很不情愿地答应此事。那人见他答应了,也无意久留,匆匆回去复命了了。
“昨日才和乞伏干归翻了脸,今时又要去求他,这算什么事?”苻霁云对张瑄刚刚的劝很介意。
张瑄不去看他,语气平淡地说道:“大丈夫能屈能伸,况且这是为了大秦安危,脸面先放一放有何不可?你之所以会选择答应,也是因为你自己心里明白你能得到什么。”
苻霁云听了这些话便哑口无言了,他确实也明白,一旦此事达成,乞伏干归立功,对自己的意义非同小可。但一想到要和城府极深的乞伏干归打交道,立刻又愁容满面了。
张瑄在一边看着他那样侘傺,又好气又好笑:“明日一早我就在金城王府外等哥哥,到时候陪着哥哥一同去见金城王。今日就到这吧,瑄儿先走了。”说完,她也没理苻霁云的挽留,径直离开了。
张瑄回去后,就一直呆坐在自己的床边。毛皇后那马上的英姿又浮现在了她的脑海里,她恨,恨这场不知何时才能停歇的战争,夺去了几乎所有她爱的人、她敬佩的人的生命,她恨自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却无能为力。她恨着恨着,累了,倦了,便渐渐睡去了。
隔天,苻霁云趁着天光微明就赶到了金城王府。他不想让张瑄掺和进来,他早已隐约觉出乞伏干归对张瑄有所图谋。可出乎他意料的是,张瑄竟带着宁婉在金城王府外彳亍着了。
乞伏干归正在练剑,披风斩月之间,怡然自得。仆从进来通报,乞伏干归稍有不快,漫不经心地摆弄着自己的剑,眼神中闪出一道寒光,脸色也沉了下来。不过很快他又摆出了一副生硬的笑容,竟是亲自出门相迎。苻霁云见他迎出来,不屑地打量了他一番。乞伏干归也触到了这眼神,毕竟有张瑄还立在苻霁云的身后,因此他还是按捺住怒气,请他们进入了厅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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