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苟太后心里很不是滋味,忽然明白了为什么苻丕之前特地请自己来。坐在底下的老臣们也都不高兴起来,心想如此喜庆之日,竟为逝者摆位,况且张氏出身不高。苻丕身为国君,竟对太后出言不逊,实在是不妥。只是,众人都敢怒不敢言。整个夏薇宫内顿时显得异常安静,空气也像凝结住了一般,让人们觉得连呼吸都有些艰难了。
苻谟见状,似乎想要给苻丕个台阶下:“皇上如此孝顺,太后尽可安心地颐养天年了。”
苻丕盯着苟太后,看她脸色微变,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母后毕竟是先帝唯一的正妻,就算儿臣有什么想法,母后也没什么可担心的,规矩还是坏不得。”
太后没有再多看苻丕一眼了,她的心如刀绞一般,面部微微颤抖着,也不再开口说话了,因为她明显感觉到自己体力不支了。一旁的杨皇后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想要劝说,却被苻丕瞪了回去。
张瑄他们年幼者都被安排在了其他年长的宗亲下边,因此不曾听清皇上对太后那番“大不敬”的言辞。她一望见苻霁云就安心了下来,在她看来,整个夏薇宫的气氛似乎很是融洽。
“皇上,臣女不服,臣女有话要说。”忽然,一个听上去稚嫩却又尖刻的声音由下边一直传到皇上那里。这声音在大殿内盘旋,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瞪大眼睛向声音的发源处集中了过去。
人们惊讶地发现,说话的竟是五岁的苻绒娥。论起辈分来,她还算是苻丕的远房堂妹。“哦,小妹有何不服?尽管说出来,朕替你做主。”苻丕神色从容,还稍带笑容,似乎这件事是意料之中的。而苻绒娥则是一副得逞的样子,她得意地瞥了茫然的张瑄一眼:“回皇上,臣女与妹妹虽小,但也是苻氏的亲缘。皇上怎么能让臣女位列外人之下呢?况且,某位公主不知怎么讨得先帝的喜欢,其实根本配不上,毕竟只是个亡国之女。”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哗然,目光纷纷移到了张瑄的身上,张瑄也是全身打了个寒战,但是她记得母后的交代,咬了咬牙,硬是忍着没说一句话。她用余光瞥了一眼高高在上的苻丕,觉得他是那么的卑劣。张瑄也明白,这话绝不会是一个五岁的女孩子可以想得出来的,想必是有人在背后教唆的,因此她也不想责罪无辜被卷进来的苻绒娥。
“你这丫头,还有没有一点规矩?你……怎么可以以下犯上?还不快给陇西公主赔罪。”苻谟也不知是真的慌了神了,还是与女儿唱和,故意把话给挑明了,总之,话锋直指张瑄。
“诶,也是家宴,大将军不必苛责小丫头,童言无忌嘛,”苻丕有意放任苻绒娥言语不规矩,“说得也不无道理,朕会考虑你的话。”边说着,苻丕挑衅地看向苟太后。
苟太后像是被苻丕的眼神刺伤了一般,只觉得自己头晕目眩:“哀家累了,先行回宫了。”说着,就在清婉的搀扶下移步出了这硝烟味已经弥散开来的大殿。杨皇后又欲起身相送,却再度被苻丕恶狠狠的眼神制止了。张瑄并没有跟着离开,她明白苻丕并不敢把自己怎么样,她要在这里看苻丕怎么继续把戏演下去。
“太后都回宫了,公主您还不赶回去伺候着,还在这……”“啪”苻绒娥还在忘乎所以地攻击张瑄,然而,随着苻霁云一声拍桌响震天,整座大殿都安静了下来。“苻大小姐,以下犯上可是重罪,皇兄念及你年幼不加怪罪,你竟还放肆不止了。莫要过分了。”苻霁云对苻绒娥怒目而视。一时间苻绒娥吓得直哆嗦:“安邑王饶命……”一旁的小苻训英也吓得哇哇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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