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伏干归看出苻登有疑虑,也没有慌乱,像是早有准备似的,平和地应对:“于家室来说,边氏虽为微臣发妻,但当初仅是因为遵从兄命,且微臣与边氏日久未能生情,又无一儿半女,想来公主尊贵,微臣若能荣幸迎娶之,必定降边氏以尊公主,绝不会让公主受半点委屈。于降者来说,微臣入大秦以来,无时无刻不为大秦置生死于度外,微臣的忠心也绝不会比安邑王少半分。”
他那副信誓旦旦的样子,让苻霁云不禁有些憎恶——他根本不相信乞伏干归会待张瑄长久,这么说不过是因为他想取得更多苻登的信任。他继续反驳乞伏干归:“如此看来金城王不过是个不顾夫妻恩情,只为高攀公主之人,所谓的日久未能生情也不过是些可笑的谎话罢了。再往后日久,怎知金城王还可以善待公主?”
乞伏干归面对苻霁云的质问,一时竟无从辩解。不过很快,他的眼神变得狡黠了起来,嘲谑苻霁云道:“呵,平日里未见安邑王如此能说会道。不过,安邑王了解什么是夫妻恩情吗?”
苻霁云被他这样反问,只觉得骤然心痛,脸色大变,咬牙切齿却又无话可说。
“好了,两位爱卿莫要再争辩了,朕心中有数。今日到此为止,都先回去吧,”苻登心中虽已经有了打算,但看着他们俩都是那志在必得的样子,担心真的冲突起来,两人生出仇隙来,后患无穷,于是将他们都先遣了回去。
正当苻霁云转身之时,苻登又安慰道:“安邑王也老大不小了,是该考虑考虑婚事的时候了。”苻霁云强压着怒火,硬生生从嘴里蹦出了几个谢恩的字眼来。
令苻霁云没有想到的是,趁着他踏出宫门,还在犹豫究竟是回府还是去张瑄那里的功夫,苻登已拟好了诏书,派人快马加鞭地赶往公主府宣旨。等苻霁云乘着马车慢慢吞吞地挪到公主府外时,宣旨的那几个官吏刚好谈笑风生地从府内走了出来。
苻霁云不安起来,立刻跳下马车拦住了那几位的去路,逼问道:“皇上这么急着给公主下什么旨?”
那几个官吏怎会知道其中的婵媛?他们见苻霁云如此气势汹汹,先是一愣,转而又笑容满面道:“回安邑王,这可是公主府上的头等喜事啊,皇上为金城王和公主赐婚……”
“什么?”苻霁云一听便怒不可遏,“你们再说一遍!”那几个官吏见情势不对,都哆哆嗦嗦地告辞想要走人。苻霁云不再理会他们的胆颤和疑惑,焦灼地闯进了公主府。
张瑄手握着圣旨,怔怔地瘫坐在冰凉的地面上,一双灵动的眼睛此时也没了神采,蒙上了一层灰色。
“瑄儿!”苻霁云冲到她的面前,弯腰搂住了她,将她扶了起来。而张瑄却顺势推开了他,自己也因为没站稳而后退了好几步:“霁云哥哥回府去吧,妹妹要出嫁了,往后便不能轻易见外人了。”说着说着,泪如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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