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被叔父慕容垂领走了吗?”钟离司磬看着她的样子不解地问道。
“呵,叔父?他真是我的好叔父!”慕容玥惜说起“慕容垂”,忽然控制不住似的大笑起来。
钟离司磬慌忙握住她的手:“究竟发生了什么?”
“天王和苟太后虽与你非亲非故,但自从收养你后,他们待你如亲生女儿一般。而那自私狠毒的慕容垂,虽是我叔父,将我带走的目的就是用来做筹码,将来一日换取他人的支持。”慕容玥惜咬着牙,愤恨地说道。
钟离司磬看着她愤怒的眼神中含着意思落寞,不由得想起了当初的自己:“我也曾被苻登当做筹码与乞伏干归交换……若不是逃脱,也就只能在西秦了却残生了。”
“你是去做人妻,而我不同,我只是做一枚任由摆布的棋子。若是嫁给主人,我倒是死而无憾了……你也不是不了解,从主人手里如何能逃脱?渐渐我也习惯了如此,反而越来越离不开主人了。”慕容玥惜一时间涟洏难抑,情绪十分激动。
“可是,为了他就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地害人性命吗?你不觉得这样的自己很可憎吗?”钟离司磬愤怒地对着她说道。
慕容玥惜抹了抹眼泪,又笑了起来,像是嘲笑一般:“这种话,你也同样没有资格说。难道你没有杀过人吗?你知道你杀过的人到底是好人还是恶人吗?”
“可是……”钟离司磬一时语塞,只能用惋惜的眼神看着眼前这个有些不可理喻的慕容玥惜。
“我们不过都是站在自己的立场上罢了,所杀之人不也都是妨碍我们的人吗?而我效忠于主人,其实从某个角度来说和你想要保护景卿是一样的道理。”慕容玥惜脸上的笑容还未消散,眼泪又跟着流了下来,声音忽而压低了,“可我与你又不一样,因为你所做的一切都会有所回报,而我所做的一切只能保证我这条命毫无意义地延续着。”
钟离司磬的神情变得悲悯起来,她这才真正感受到宇文麟对于慕容玥惜的意义是什么。她叹了口气,低声道:“对不起,或许……”
“呵,你为什么要说对不起?明明与你无关。而且,没有或许,就算你不出现,我永远也只是枚棋子,永远也无法改变。”慕容玥惜显得很痛苦,又带着浓浓的怨念,“也许,我生来就是要为我那作孽的父亲还债的。我记得他死的那会,我没有一点对天王的恨意,甚至一点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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