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苏,快来点火,”纪凝烟已然成为了今天的主厨,她骄傲地站在灶台前发号施令,“瞻垍,陆先生,你们去找些木柴来,我要开始做菜了!”
紫苏已经默默地捡了些干枯的木枝过来,瞻垍和陆成峰对视一眼,会心一笑,之后感激地看着紫苏。紫苏有些羞涩地低下了头,走到纪凝烟身边点燃了灶火。
油热了,纪凝烟麻利地放入葱姜翻炒着,又将鱼头和鱼骨倒入锅中煎得喷香,瞻垍和陆成峰都深深地呼吸着爆炒的香气,紫苏看着他们那副样子,不由得偷偷低下头笑了。
纪凝烟又拿出一个小瓶,打开之后酒香扑鼻,她倒入锅中一点,看了紫苏一眼,紫苏立即拿起一个小瓢,跑到河边舀回一瓢水,纪凝烟接过之后将水倒入锅中,滋啦一声冒出许多蒸汽,香喷喷地令人只想更靠近。
待水煮沸之后,纪凝烟又麻利地将小锅中的鱼头鱼骨连汤倒入石锅中。待水在石锅中沸腾之后,她从篮子里掏出紫苏预先片好的鱼肉,顺着石锅边缘滑入锅中,又从小包袱里掏出另一个小瓷瓶,倒出些已经泡好的红枣、枸杞和香菇,又撒了些葱丝,不多时,鲜嫩的鱼汤香气就钻入了众人的鼻子。
纪凝烟从篮子里掏出几副碗筷,将自己的包袱平铺在草地上,将碗筷摆放好,紫苏给每人盛了满满一碗鱼汤,奶白色的鱼汤香气扑鼻,上面点缀着些枸杞葱丝,红绿相间,更惹得人胃口大开。众人便趁着热气喝下,一锅鱼汤,竟被四个人喝了个干干净净。
瞻垍笑着看看凝烟,又看着陆成峰道:“若是有酒就更好了,难得如此美景美食,纵酒放歌,人生几何。”
陆成峰默默地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精致的酒囊,扔给瞻垍道:“什么都瞒不过公子的眼睛,偷偷带点酒也被公子发现了,唉,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纪凝烟跳起来抢过酒囊,打开之后,浓郁的酒香扑面而来,顿时她就有些醉意了。饶是如此,还是硬硬地给自己灌了一口,满足地打了个酒嗝道:“好酒,好酒!”又将酒囊扔给紫苏,紫苏捧着酒囊羞得面红耳赤:“小姐,奴婢,奴婢不能喝酒的呀。”
瞻垍见状,接过酒囊,猛地灌了一口酒,吟道:“得即高歌失即休,多愁多恨亦悠悠。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又将酒囊扔给陆成峰。
陆成峰接过酒囊,微微一笑:“好一首《自谴》,好一句‘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啊,陆某喜欢公子的洒脱,来,干杯!”
“不醉不归!”纪凝烟那点酒量在现代喝点啤酒还可以,可是今日喝的却是陆成峰珍藏了许久的陈年佳酿,喝了一口便有些醉了,脸上浮现出了诱人的红晕。她说完之后却莫名其妙地感受到了思乡的伤感,虽然她并不记得她是何方人士。她开始唱起了歌,唱的是苏东坡的《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她一遍遍地唱着,眼泪不知不觉落下来。
连紫苏也被感染了,跟着她的歌声低低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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