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府,纪凝烟懒懒地躺在房间中的一张藤椅上,回忆起下午见到的那几个戴着面具的少年。最后面的那个小男孩,一身蓝衣,戴着一个孙悟空的面具,好像是从未来到城中一般,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到了捏糖人的刘老汉的摊前,更是挪不动步了,煞是可爱。最前方的那个男人,高大健壮的身材,着一袭黑衫,腰间佩剑剑柄处镶着名贵的猫眼石,威风凛凛。与他并肩的那个轻摇纸扇的少年,一身素衣,丝质的衣袍上淡雅的水纹若隐若现,一头秀发松松散散束在脑后,十足的风度翩翩美少年。可是说不上为什么,她总有种感觉,仿佛透过了面具看到他的眉心是皱起来的。
看他们的衣着打扮,都不像是普通人家,更不可能是来自乡野。但自己在这里待了好久了,整日翻过院墙偷偷溜出门上街游玩,没未见过他们。
他们是谁呢?
想着想着,突然又想到了自己身上。
我是谁?
每当想到这个对常人来说最简单不过的问题时,她的脑海中却没有任何答案,只是一片空白。若是思考的时间久一些,便会感到头痛欲裂。毕竟名字只是一个代号,无论叫什么,总改变不了人的内心性格,她也就无所谓了。所以很久,她都没有过多地追究这个问题。她只知道,她现在的身份是纪家的独生女,她的名字是纪凝烟。
她的家好像与现在她所在的时代处在不同的时空里。她甚至不记得那是什么时代,她只记得城市里充斥着机械的喧嚣,动辄漫天的雾霾以及比那更恐怖的人们整日冷漠无情的面孔。她模模糊糊地记得,她的家住在城市里一幢再普通不过的居民楼里,没有带着泳池的庭院,没有豪华的装饰,只是那个时代中普通的人家。
她几乎忘记了父母的相貌,只留下了一个模糊的轮廓——母亲有一头长长的柔顺的黑发,父亲常年戴着古板的金丝眼镜。母亲会做很多精致的菜肴,父亲则独爱品酒。
关于父母的记忆,她只记得这些。不对,等一下,她还有一个弟弟,是她小时候跟母亲散步时在河边捡回家的。她的弟弟,就跟那天她遇到的那个不认识糖人儿的小孩子一般大,也有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小时候常常被人欺负,哭着来向姐姐诉苦。其他的,她却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了。
然而即使只是这些模糊的片段,她也可以确定,现在家里的所谓的父母——纪老爷以及纪夫人,绝对不是她的父母。虽然他们对她极好,但是总归还是有些生分的感觉。她困惑地摇摇头,为什么除了自己的身世,别的都记得那么清楚。自己刚过完十八岁生日,刚刚结束了大一的生活,还没来得及听人叫一声“学姐”,在家中睡了一觉便莫名其妙地在这个时代醒来。
她在这里待了几天,掐着胳膊大腿用疼痛确认了无数遍,终于肯相信,她是碰到了中常见的穿越情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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