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夫便点点头,大口大口地吞咽起来。
纪凝烟茫然地看着窗外,天色渐晚,乌云早已占领了湛蓝的天空,闪电隐隐作现,就连星辰都没有一颗。现在是几时了?纪夫人今日特意叮嘱她早点回家的,可是天公不作美,瞻垍又偏偏发起了高烧,现在都被困在这里,不能按时回去,恐怕又要让她们担心了吧。
正思虑着,瞻垍微弱的声音突然响起:“水,水。”纪凝烟连忙抬头,从车厢侧壁上取下挂着的水囊,将瞻垍的身子扶起,倚到自己怀中,慢慢地将水囊倾斜,好让水能轻松流入瞻垍口中。
瞻垍“咕咚咕咚”大口地喝着,许久才停下。纪凝烟晃了晃手中的水囊,瞻垍方才那一通猛喝,足足将那水囊里的水喝去了一半,还好车里挂着五六个水囊,否则能不能满足瞻垍的需求都是个问题。
瞻垍喝足了水,精神也好了些,纪凝烟刚把他搬回原来的位置,他便睁开了眼睛,有些迷茫地盯着纪凝烟:“我怎么睡着了,抱歉。对了,你还生着病,我们快些回去吧。”
“什么睡着了,你呀,是高烧把自己烧昏过去了。”纪凝烟无奈地揉揉额角,方才一直紧张的神经总算是舒缓了一些,“而且,我才没有生病,是你生病了。”
“高烧么?”瞻垍苦笑,“难怪醒来觉得好冷,四肢无力,原来是因为害了温热病。不过现在已经感觉好多了,劳姑娘挂心了。”瞻垍看着纪凝烟,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她一定在担心着自己。
“我才没有挂心呢,你少做梦了。”纪凝烟见瞻垍恢复了精神,便又恢复了之前别扭的状态,摆出了一副冷冷的面孔将头扭到了一边不再看瞻垍。
可是老实巴交的车夫却不太懂得纪大小姐的心意,他在一边看着,突然插嘴对瞻垍道:“纪小姐太谦虚了,刚才梁王没醒的时候,纪小姐可是都要急死了,亲自给您弄湿手帕敷在额头上降温祛热,又给您喂水,多亏了纪小姐您才恢复得这么快啊。”
瞻垍闻言,微微一笑:“不知这丝帕可是纪小姐的?”说完还揭起头上的手帕放在鼻尖陶醉地嗅了一下,“嗯,果然有纪姑娘身上的味道呢。”
“瞻垍你真猥琐!”纪凝烟见一向温文尔雅的瞻垍居然也会做出这样的动作,一下子便羞红了脸,饶是如此,嘴上却毫不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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