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没错了。”瞻垍的苦笑依旧挂在唇边，看得纪凝烟有些心痛，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两个人陷入尴尬的沉默。

        “瞻垍，那，你找到她了么？”隔了许久，纪凝烟才敢开口。

        “没有，”瞻垍的笑终于再也撑不下去了，他昂起头看着天花板，“我想，我大概永远都不会再找到她了。”

        “为什么呢？”纪凝烟话已出口才意识到自己多么愚蠢，立刻轻声道：“不好意思，瞻垍，我，我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的，”瞻垍将目光投向窗边，目光透过窗子飘向远方，“母妃她，大概真的是去陪父皇了。”

        “瞻垍，你还好么？”纪凝烟看着瞻垍有些恍惚的神态心中不由得担心起来，既为自己刚才的莽撞而后悔，却又对瞻垍的母亲有几分好奇，心里充满了矛盾。

        “我的母妃，是个很温柔的人。”纪凝烟正纠结着该怎么安慰瞻垍的时候，瞻垍却突然开口了，声音听起来格外温柔，却又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伤感，“母妃最喜爱白芍，她居住的庭院里种满了白芍，父皇也格外宠爱她，专程命人将后花园里也种满白芍，还请了最好的花匠悉心照料。每到白芍开放的季节，母妃便会在白色的芍药花海中起舞，正如你梦中看到的，母妃最喜穿一袭粉纱衣，以白沙蒙面，只露出眉眼。”

        “真是个大美人。”纪凝烟低声感叹。

        “是啊，可惜自古红颜多薄命，”瞻垍的声音透出苦涩，“父皇在世时，母妃太得宠，树大招风，不知有多少人想除掉我们母子，可惜碍于父皇的宠爱和母妃的精明没有得逞。但是，父皇驾崩后，我们就失去了最大的依靠，所以父皇驾崩后，母妃便被迫殉葬了。而我，还有我的大哥瞻垲和弟弟瞻埏，则只能小心翼翼地回应着皇兄和太后的试探，为了保命，我们已经改变了太多。”

        “瞻垍，别说了。我知道你难过，所以，所以别再揭开自己的伤口了，过去的就过去吧。”纪凝烟拍拍瞻垍的肩膀，想要安慰，却不知自己该如何开口，只能看着他难过的样子，这样说。可是说了之后感觉好像没有任何作用，只能无奈地看着瞻垍，默默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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