瞻垍无奈:“好好好,小祖宗,等会我再给你赔罪,这都一个时辰了,那人也该走了吧。我出去探探风,你在这里乖乖等着。”
说完瞻垍便脱了外衣,只穿着一身雪白的亵衣走出了帷帐。纪凝烟见他脱衣服,本能地捂住了眼睛,可是却又没忍住,偷偷从指缝里向外偷看,却被瞻垍发现了,玩味地瞪了她一眼,大声道:“烟儿别急,等本王去喝口水,回来让你看个够。”纪凝烟“刷”地一下羞红了脸,扭过了头不再看他。
“真是的,真小气,一点都不男人。”纪凝烟嘟嘟囔囔自言自语,末了还不忘趁瞻垍掀开帷帐的时候偷偷看一眼他的背影。却不知瞻垍在那边,早已是满脸的笑容。
瞻垍走到桌边,却发现房中赫然多出了一个人影,立时停住了脚步,大声喝道:“来者何人?”
“大同人士梁君义。”一个冷淡的男声响起,同时亮起的,还有他手中的蜡烛,映出他与文质彬彬的脸上毫不相称的不羁神情,“本以为传闻中的梁庄王是个圣贤人,今日一见,却也不过是个纨绔败类。真是失望,失望。”
“不知梁公子有何贵干?”瞻垍依旧对这个人保持着警觉,虽然他露出了标志性的微笑,可是身子却丝毫没有放松下来的意思,依旧笔挺地伫立在桌前,与桌对面坐着的梁君义对视着。
“哼。”梁君义冷冷地哼了一声,看向瞻垍的眼中满是不屑,“我在京城游学时,先生曾对我说‘当今世上少圣贤,所闻所识之人中,唯梁庄王是也。’我满怀憧憬,以为梁庄王是个多伟大的圣人,想前去府上拜访。经由多方打听,找到了王府所在,可惜迟了一步,府中门童告诉我梁庄王已从圣意北上抗击北元去了。我便从京城快马加鞭,一路追着你们赶来。”
瞻垍听着,身子便自然地放松了下来,他甚至在那梁君义的对面拉出一把凳子坐了下来,倒了一杯茶水递给梁君义。
梁君义看都没看,抬手就打翻了茶杯,冷笑一声:“可我千想万想,没料到王爷您居然会将一个女子偷偷带在身边,在西北战线吃紧之际还不忘颠鸾倒凤之乐。当真是令人失望!”梁君义站起身来,俯视着瞻垍,恶狠狠道,“你可知边疆战士朝生暮死,命薄如纸?你可知粮草不足,战士面黄肌瘦无力上阵?你可知大家都在前线等着你这个指挥官,而你却悠哉悠哉地跟女人玩乐?!你这个昏庸无道的梁庄王,枉我先生称你一声‘圣贤’,只怕也是被你的表象所蒙蔽,不知你这肮脏腐败的真面孔!”
“梁公子言之有理,证据确凿,令瞻垍实在惭愧,惭愧。”瞻垍微微一笑,倒了一杯水,自己一口气喝下,“可惜,瞻垍自知并非圣贤,更担不起贵先生的厚爱。瞻垍也只是个普通人,也有自己的喜怒哀乐,仅此而已。瞻垍也爱享乐,也贪生怕死,可是瞻垍做过的事,说过的话,都扪心无愧。倒不知公子前来,是何用意?”
“梁某自知才疏学浅,却空有一腔报国热忱,不知何处安放,本想寻个好地方报国图志,却没成想瞎了眼,看中了你梁庄王。”梁君义依旧对瞻垍不屑一顾,还带着满腔的愤怒与失望。
“梁公子若是这么说的话,可就太过分了。”纪凝烟在里面看这两人你来我往,唇枪舌战,可明显是瞻垍落了下风,心里替瞻垍委屈的很,实在看不下去了,便掀开了帷帐,款款走了出来。
【This chapter is finished read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