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凝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觉得自己的心越来越沉,越来越冰,仿佛是沉到了那冰窖的底层,可是偏偏她还无力挣扎,只能眼睁睁看着它坠落,穿破了一层又一层的冰渣。
“大哥告诉我,你睡着的时候他无意中错进了你的房间,看你在做噩梦一直拼命挥手,他边走过去握住你的手,而你居然就老实了下来,任由他握着。之后你醒来,大哥仍不舍得放开手,却迫于无奈放开了。大哥说着话的时候看着我,突然低下头笑了,我第一次见他那么羞涩的笑容。”瞻垍有些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可是我看着看着就觉得格外刺眼。恨不得冲上前去告诉他你是我的,让他离你远一点。”
纪凝烟的心好像突然恢复了跳动,她抬了抬眼皮,偷偷从缝隙里偷看了一眼瞻垍。
“可是我却没有。”瞻垍的睫毛微微颤抖着,双手也紧紧握成了拳头,“他那日紧张兮兮的问我你会喜欢什么,我竟然想了很久,然后才告诉他,你那么有独一无二灵性的女子,不喜欢诗词歌赋,大约会喜欢狩猎罢。我甚至还劝他,年纪不小了,是该成婚了。”
纪凝烟的心好像又突然回到了那个冰窖里,方才的那抹跳动和温暖似乎只是她自己的错觉。
瞻垍却丝毫没有想到纪凝烟在这短短的几分钟内被他扔上天堂又抛下地狱的煎熬,他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接着说了下去:“我本以为,他是开玩笑的,大哥他有过女人,我不是不知道,可是每个女人都是玩玩便罢了,从未见他认真过,我也以为他只是图个新鲜。”瞻垍顿了顿,“可是谁想到,他竟然在你面前羞涩得像个孩子,我又问过他一次,到底怎么看待你,可是他只是笑笑,然后跟我说,以后要让我叫你嫂子。”
“我也只是笑了笑,没有回应他。”瞻垍方才喝了点水,嗓音的沙哑得到了缓解,却不知为何,总是带着莫名的伤感,仿佛说这些话的时候,他的心里便带着刺一般,“可是我想起他提起你时的笑容,心里便不舒服,比从小皇兄从我那里抢走了珍宝还难受。烟儿,我是不是很小气?”
纪凝烟自然是不会回答他的,瞻垍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熟睡”的纪凝烟,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烟儿,你也是这么想的吧。”又抬头看看窗外,皎洁的月光如同瀑布洒落满地,温婉与豪迈两种截然相反的气质同时并存,却不让人觉得矛盾。
“自从了解了大哥的心思,我心里便不舒坦,”瞻垍笑笑,将纪凝烟滑落到脸颊上的一缕头发别到她的耳后,手指有意无意滑过她在月光下近乎透明的耳廓,轻轻笑了,“我想了许多法子让你跟大哥别凑在一起,也控制不住自己总想靠近你的冲动,于是,我故意偷偷去你府里打探你的消息,我还收买了紫苏,甚至去你府上的时候故意不带上大哥,后来又劝你不要跟他去狩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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