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听不懂?”纪凝烟笑嘻嘻地反问道。
“那你讲讲,你听懂了什么。”那男子声音淡漠,但纪凝烟却仿佛听出了一丝丝熟悉的感觉。
“但凡好听的音乐,在我听来,都会在闹钟自动形成一幅会动的画卷。”纪凝烟微微一笑,侃侃而谈,“钟鼓之乐便是如此,今日的萧曲亦是如此。”那男子偷偷看向她,她的眼神发亮,这绝对不是虚伪做得来的,便继续听她讲下去。
“一个男子,生在官宦人家,锦衣玉食,生活优渥,家中门庭若市,热闹非凡,他生活十分得意,却不肯用心读书,整日只知跟一帮同样情况的纨绔子弟嘻笑怒骂昏昏度日。”纪凝烟顿了一顿,偷偷看了一眼男子隐匿身形的河边,密密麻麻的枝叶随风舞出“沙沙”的响声,似乎在为她鼓掌。
“后来,那家族萌生腐败,不幸抄家,家道中落,往日门庭若市的家族渐渐门可罗雀。那男子一帮所谓的‘朋友’也与他断了来往,再无联络。他便整日郁郁寡欢,将自己关在家中所剩东西最多的书房里。”
“此时也刚好是秋季吧,随着家族的没落,他不得不变卖宅院,收拾行囊,准备远行。”纪凝烟仿佛跟着那曲子回到了遥远的故事里,“他随身的所有行李里,除了两套换洗衣服,剩下的便是沉甸甸的一册册书简,一本本手卷。”
“他游历南方北方,最终选择了定居在遥远的西北,忘却家族那段辉煌的历史和不光彩的过去,他改了自己的姓名,成了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民。”
“然后生活却并未得到些许改善,甚至他连种庄稼都不知道该如何播种如何收获,他只能默默承受着周围邻居的嘲笑,和背后指指点点的讥讽。”
“然而他还是靠着自己原来自己所有的财富,顺利地娶妻生子,在大西北扎了根,绵延下了子嗣。可是他身子早已被早些年的奢靡享乐掏空了,不久便郁郁寡欢,撒手人寰,只留下年幼的儿女和无助的妻子。”
“还好后来,他的孩子足够争气,发奋图强,发誓要回到京城,重振祖上的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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