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凝烟不做声，只是双目紧闭，双手依旧紧紧地抓着瞻垍的衣袖，大有宁死不放的架势。

        “烟儿？”瞻垍本来就没休息好，心里正想着战事吃紧，本有有些迷糊，反倒是冷不丁被纪凝烟这异常的举动吓得瞬间清醒了。只是看着面前的人儿没有给自己任何回应，忍不住有些担心。

        “烟儿？”瞻垍又耐着性子叫了一句，可是依旧毫无反应。瞻垍便大胆起来，伸手摸摸纪凝烟的头，仍旧没有反应，看着她那柔和的轮廓在透过窗子映入房间的月色中越发显得朦胧美丽，便忍不住伸手捏捏她的脸颊，看着她微微皱了皱眉头，便松开了手，却没想她的眉头随即又舒展开来，十分有趣。瞻垍便知她大约是在梦游，看着她这好笑的样子，忍不住嘴角上扬。

        “真是个笨丫头。”瞻垍此时早已将方才战事吃紧的不快抛到了脑后，满眼满心都只又一个傻乎乎在梦游的纪凝烟笨丫头。

        纪凝烟站了好一会儿，瞻垍便用手肘撑着头认真地看了她好一会儿。或许是体力不支了，纪凝烟身子晃了几晃之后，慢悠悠不偏不倚地砸到了瞻垍的怀中。

        瞻垍宠溺地笑笑，摸着滑落到他脸颊上的她的秀发，柔软顺滑，带着她的清淡的馨香。瞻垍本想将她扶起来送回床上睡的，可是伸手间却又起了一点点贪婪的念头，执意想要让她的气息在自己身上多留一会儿，便一手揽住她的背，一手托起她的腿，将她整个人都揽入自己怀中。

        纪凝烟趴在瞻垍的胸口，蹭蹭他的胸膛，嘟哝了一句话，又继续往瞻垍的怀里拱拱头，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睡下了。

        瞻垍看着纪凝烟的睡颜，没来由的一阵安心，抚着她的发，轻轻地笑了。

        过了许久，瞻垍担心纪凝烟这样窝久了身子发麻，便准备将她抱起放到床上。将纪凝烟小心地放下之后，瞻垍想转身坐会桌边，可是纪凝烟的小手却牢牢地扣住了他的衣袖，大有誓死不松手的势头。柔滑的云锦布料，瞻垍拽了几次，硬是没能将衣袖从她的小手里拽出来，反倒是纪凝烟皱了皱眉毛，不满地嘟哝了一句什么，瞻垍没有听清，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坐在了床边。

        饶是如此，纪凝烟也不老实，翻来覆去的，嘴里不停地嘟囔着梦话。

        瞻垍竖起了耳朵，仔细听着，却听不清她说什么，只得将头凑得近些，贴着她的唇，想努力听清楚她说了什么。

        “唔，救我，瞻垲救我，”纪凝烟的声音有些模糊，可瞻垍闻言却唯有苦笑。凑得近了，果然便听清了。可是听到这话的那一刻，瞻垍却后悔自己的举动。早知如此，何必执意弄清呢？装傻充愣，听不清楚，便以为她心里想的念的都是自己，不就又是皆大欢喜的结局了么，何必多此一举呢。

        瞻垍叹了口气，松开了握着纪凝烟紧紧抓着他的衣袖的手。那次是我对不住你，可我也有难过的权力。烟儿，也给我一点空间让我喘息，不然我会被自己憋死。

        “瞻垍，别走。”纪凝烟这一声格外清楚的梦呓，让瞻垍扭回了头，欣喜若狂地伏到她唇边，追问道：“你说什么，烟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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