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闭嘴!”那男子终于爆发了,他大喊一声,拔出藏在腰间的匕首,冲向了纪凝烟。
纪凝烟断断没想到自己已经知晓了他的身份他还敢挥着匕首冲上来,哪还有刚才那份气定神闲,连忙狂奔起来。不晓得在这树影斑驳的林中跑了多久,只感到自己怀中的心脏如同兔子一般猛烈地跳动着,恨不得跳出胸膛真的变为一只兔子,好为纪凝烟再加上四条腿免得她跑得这么累。
“别跑了,你跑不掉的!”那男子冷笑一声,加快了速度。他手中的匕首,银晃晃闪着光,如同嗜血的毒蛇,在他手中吞吐着银色的信子。
纪凝烟才没工夫搭理他,一边跑一边心道:梁君义这个疯子,自己好好的又没招惹他,居然也能被他盯上,还追杀,真是莫名其妙。想是想,可还是保住小命要紧,她不敢再犹豫,也不敢停下休息,只能不停地跑。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纪凝烟跑得气喘吁吁不知方向时,这林子里唯一的亮光也突然不见了,纪凝烟一下子陷入了巨大的恐惧中,心跳仿佛都停了一拍,她抬头看看天,不知从哪里飘来的乌云将月亮遮了个严严实实,她无奈,手中什么也没有,早知道从那堆篝火里抽些木头做一支火把也好。可惜后悔也没有什么用,她现在,只能摸着黑逃走了。
纪凝烟哪里知道,这一切,都是梁君义事先算好的局。她只道今日是个阴天,此刻乌云蔽月,也是正常的,怪就怪自己没有多留心。虽说瞻垍已经偷偷派锦衣卫调查了梁君义的生平资料,虽有些不光彩的历史,可毕竟还是个一心为国的好人。但万万没想到他居然将心术隐藏得那么深。这种人,将他留在瞻垍身边,会不会也会危害到瞻垍呢?
可梁君义丝毫没给纪凝烟再考虑的时间,他似乎对这黑暗的丛林格外熟悉,轻车熟路地就摸到了纪凝烟身边。
纪凝烟以为他也像自己一样,会冷不丁被这黑暗闪了眼,暂时不会追来呢,没想到他适应黑暗的速度居然这么快,一转头的功夫就能看到他离自己不远了。
梁君义却如同正在逮耗子的猫一样,冷笑一声,反而放慢了速度,不紧不慢地向着纪凝烟靠近。他嘴里低低嘀咕着:“今日,我就为国除害,除了你这祸国殃民的纪凝烟。让你再勾引梁庄王,让你再祸乱朝政,让你再”
纪凝烟看到他靠近,根本就没听清他说了什么,只是看他的面孔越来越清晰,两人的距离只剩咫尺之遥时,看到他手中银晃晃的匕首已经伸到了她的面前,她顿时慌了神,几乎毫无反抗之力,只是本能般地后退了一步,可没想到居然是踩到了滑滑的斜坡上,身子一歪,惊呼一声便滚下了山坡。
纪凝烟滚下山坡之后,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被几根藤蔓缠住了裤脚,加上方才跑了太久太累又摔得实在不轻,便只得趴在地上趁这个机会闭上眼睛稍事休息。那男子不多时便找到了她的身影,看她没了动静,又闭上了眼睛,以为自己成功了,探了探脑袋,看了她一会儿便自顾自离开了。
纪凝烟抬头时,已经看不到那男子的身影了,却只听到他的声音渐渐远去。他一边“哈哈”笑着,一边吟唱道:“天阴雨湿声啾啾,新鬼烦冤旧鬼哭。哈哈,新鬼烦冤旧鬼哭,新鬼烦冤旧鬼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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