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纪凝烟盯着瞻垲看了半晌,缓缓吐出一个字,“瞻垲大哥,我觉得你今天好像不太对劲,总说些奇奇怪怪的话,是出什么事情了么?”
“我能出什么事情?我好好的,别胡思乱想的。”瞻垲笑着将杯中美酒灌入喉咙,“不过是好久不见你了,难得的想要说说心里话。”
“是么?没事就好。”纪凝烟嘴上答应着,心里的疑虑仍旧没减少丝毫,却仍要笑着,装作与往日无异。
“是不是今日我话太多,惹你厌了?”瞻垲微微笑着,心情似乎不错。
“我只是觉得,今日你不像往日的样子,感觉有些奇怪罢了。”纪凝烟犹豫着说出了心里话,随即又补上一句,“不过看你这样,想来心情也是不错的,这就够了。”
“不过是因为你肯听我唠叨罢了,”瞻垲正往杯里添着酒,“想来也有阵子不见瞻垍了,倒是有些挂念呢。”
纪凝烟多想告诉他,他的弟弟瞻垍就在不远的延绥,前几日还转成来了这大同一趟呢。可是不能说,所以,只得沉默。
“转眼居然已是六月了,咳咳,我上次去看你的时候,外面还下着鹅毛大雪,呵,漫天的雪花飘啊飘,就像京城的一样大,真是好看啊。”瞻垲似乎格外喜欢大雪,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闪闪的。
“是啊,那时候,我们还带着娟儿她们在外面打雪仗,好不热闹。”纪凝烟也想起了那段欢乐的时光,也带着微微的笑,“我还记得,那时候我们还在栖凤桐外面堆了个雪人,一直到过完冬天,它才彻底消失了呢。”
“别说是个雪人,即便是个活生生的人,也总有一天会消失的。”瞻垲不住地往肚子灌着酒,“毕竟,世事无常。”
六月炎夏,纪凝烟却突然打了个寒颤,瞻垲方才的话,怎么竟会让人听了这么不舒服呢?还是说,瞻垲是在说他自己?想到这,纪凝烟的脑袋里“哄”地一声炸开了,瞻垲这样子,难道是知晓了自己的病情,并且,已经做好迎接死亡的打算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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