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够意思,遇上难事都不来知会愚兄,怎么,怕愚兄没那能力帮上忙?”策马靠近些,与天儿寒暄时,石中徕的脸部表情瞬间变得柔和,仿佛大地回春一般,眉梢都扬着笑:“你可别忘了,你还挂着‘石谬弟子’的一重身份,这一回,你休想把石门撇下。看,大伙儿都来帮你了!”
羿天还未开口,一旁的十七就有些吃味地接了茬:“哟哟哟,咱家当是谁呢,门主阁下,哪阵风把你也吹来了?石门?咱家记得石谬先生曾是宫廷画师,石门的门徒,不都是画匠么?”画匠还能上战场?难不成要拎着一支秃笔纸上谈兵?
“本门主的门徒,可不仅仅会丹青妙笔。”尖细的太监嗓门,硬是将石中徕的注意力暂移到十七身上,一见此人,石中徕就想起之前点将台上,这个公公总爱在他与天儿中间横插一脚,使坏刁难的德行,即便是此刻瞧来,也让他老大不爽:“投笔从戎这事儿,石门老祖宗早就做出榜样了!眼下世道难平,哪家没个练家子防身的?公公要是不服,就别端着,尽管从石某人这里随便挑个人,比试比试!”
十七眼珠子溜转一圈,看到黑压压数百人马遍布山坡上下,马匹健壮,马背上清一色披胄的骑士,威风凛凛,一战苍茫似的,气势不容小觑。
“门主好手笔!”十七噎着了声,霍秋倒是高兴得很,竖起大拇指赞不绝口:“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石门弟子不愧是血性男儿!”
况且,石中徕带来的人数最多,——只要能在这紧要关头挺身而出、来帮太子殿下的,那都是自己人,人数越多,力量越大,霍秋瞧着,心里头自是高兴。
“你把小黑也带来了。”在石兄面前,羿天知道:客气话不能讲,讲了,反倒显得生分;而且连拒绝的话也不能说,说了,就伤感情。
无论如何,石兄已然带上整个石门的人,随他去征战沙场,已然有马革裹尸的决心,牺牲整个石门都在所不惜,只为了给他撑腰、陪着他一道冲那生死关口!——如此情深意重,他还能再说什么?
千言万语化作无声。
且,心头一股暖流,直冲到眼眶,羿天只能仰头,望向上空盘旋的那只猎鹰,让眼眶里的湿润,倒流回去。
“天儿是不是也想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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