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迎春佳年,也在羿天昏迷于病榻之时,不知不觉地度过,东宫内林木枯萎的萧条景致、逢春时稍有绿意复苏迹象。
终于,在羿天苏醒的那一天,“十七绝命”之说,彻底被打破!
羿天顽强地挺过来了,硬是闯过了又一道生死劫,从鬼门关绕了一圈,魂魄归来,悠然醒转。
苏醒时,他才知:自己这一睡,竟睡到了正月中旬,在毫无知觉之时,已然度过了十八岁的生辰。
苏醒后第三日,也就是今天,关于宁然呈递认罪状后出走、下落不明一事,终究是纸包不住火地、传到了羿天耳朵里。
“公主乃性情中人。”凤伶当日与贵妃娘娘所说的那番话,当真是大实话:“她生在皇宫,却敢于挣脱枷锁束缚,纵然头破血流,也在逆流而上,勇敢尝试旁人所不能也不敢做的事,俗人眼里抛不下的荣华富贵、名誉权势,她似乎皆可抛下,光凭这份魄力,就远非寻常女子可比!”
“我羡慕她!”
此时此刻,看到小郎得知宁然出走的消息,而后就失魂落魄的靠坐在床榻上,两眼失焦,怔怔的、不知在想些什么,凤伶就有些担心,——在他那张病中苍白得近乎透明的面颊上,如此忧郁惆怅的表情,让人看了,无比揪心。
“吉人自有天相!小郎,你别只顾着担心别人,先顾一顾你自己吧!”
凤伶连日来衣不解带、一直在病床前照料着小郎,不离不弃,情深不悔,——看似温婉柔弱的人儿,到了紧要之时,分外的坚强,里里外外尽是她一人费心操持,太医不来,也只有她亲自在病榻前伺候汤药,焦心忧虑,日日盼着陷入昏迷的小郎能快快苏醒过来,操劳了月余,她整个人都显得憔悴了许多。
几乎到了心力交瘁之时,才好不容易盼得小郎挺过生死关,睁开眼,第一眼就看到了她,看到她喜极而泣,——当时的她哽咽轻呼:“小郎,你终于醒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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