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公公愕然,拔脚急追了一阵,这才发觉:娘娘脚力极好,走得飞快,一阵风似的去远,叫人追赶不及。
停下来喘口气,高公公一回头,不由得苦笑:敢情不止是他一个被娘娘丢下了,后面还一大堆人呢,如意宫伺候娘娘的宫娥、太监,都落在后面一大截,拎着宫灯、气喘吁吁地追,还是没能追上。
足踏翘弯着鞋尖的凤头鞋,蓥娘犹能脚下生风,健步如飞,可见早年习武、陪同燮王练骑射的那份扎实底子,半点也没落下,不似宫中奢侈享乐的其他妃嫔、在漫长岁月中已然消磨了意志,她反倒是咬牙积蓄着力量,毫不松懈地茁壮自身势力,只待时机成熟,一击奏效!
飞快穿行于九曲回廊,远远抛开那些随从,在回廊一处拐角,蓥娘略微抬头,瞥了廊柱前肃立的禁军侍卫一眼,那侍卫躬身以礼时,微微蠕动嘴唇,低促道:
“主子,藏在东宫正殿的、施了厌胜之术的四个桃木偶人,已然焚毁在大火之中,偶人上粘贴符咒、能显现出李玑、李茂、李褚、李瑢,这四位皇子名讳年庚的证物,皆毁于一旦。”
蓥娘“嗯”了一声,脚下未停,拐个弯继续往前走,暗自恼火:蠢货,何必将罪证藏到崇德殿,埋在东宫某个角落的泥地里,岂不更好?
“主子,”五步一岗,她没走多远,又见一名侍卫,此人也在躬身行礼时,悄声禀告:“还是没能找到六皇子李瑢,大抵是躲出宫去了。”
蓥娘目不斜视,片刻不停地从此人面前走过,腹内冷笑:李瑢倒真是个鬼机灵,自知留在宫中凶多吉少,逃出宫去,还能活命。
此去,抛弃皇子身份,做个平民、隐于山水,方可性命无忧,若是回来,必难逃一死!
罢了、罢了——
逃了便逃了罢,六皇子背后毫无势力,又仅仅是个十岁稚童,成不了祸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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