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
丁小郎走到她面前,脏兮兮的脸上,黑白分明的眼眸里、透出关切之芒。
“我、我……我怎么会在……这里?”
宁然吃惊地发现:自己不在洞口的位置,而是靠睡在了幽深的山洞里边、一处平石边上,一堆篝火燃在那里,暖了周身,火光照映着面前那少年的面容,依然看不清他的容貌,却在他乌黑透亮的眸子里,看到自己略显尴尬与窘迫的脸色,——莫非,竟是他将她抱进山洞里头的?
“洞口风大,我醒来时见你困在梦魇里,边哭边打哆嗦,就、就……”
确实是他抱她进山洞里来的,与她尴尬窘困的表情恰好相反,他倒不觉得有何不妥之处,既然自己已对她伸出了援手,自然要担负起照顾她的责任,直到送她平安离开此地。
“你的伤……好些了?”
被个陌生少年屡次碰触身子,多少是有些微妙的心态在发酵着,却,被极力忽略了。这一回,她没有再误会他,只是莫名感觉尴尬,——她极不愿被人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偏偏在他面前,她竟大意地睡着了,还被那个梦魇再度困住,连梦中落泪打颤的模样,都被他看了去,这是前所未有的经历,她在一瞬的窘困之后,极力调整表情,闪避他眼中的关切,飞快转移了话题。
“好像……好多了。”
丁小郎低头看看自己的身上,血渍斑斑而又破碎了的粗布衣衫下,鞭打的伤痕,似乎是在……愈合?
连他自个也觉着奇怪:身上的伤,怎就自愈了?他还未来得及涂上疗伤药……
“多亏你给的疗伤药,多谢!”把伤口自愈的状况掩饰过去,握着那瓶金疮药,他冲她感激地一笑,虽未用上疗伤药,却也领了她的好意,把药瓶子还给了她,转身走回篝火旁,持起就地取材后自制的叉子,在火上烤起了一串肉。
那些诡异的纸人虽然不见了,但插绑纸人的那一捆捆草垛还留在原地,也被他搬进山洞最里面的平石上,确定在这里头点火、透不出火光引不来外人,这才在原先晾着米袋的干燥平石上、堆燃起篝火,不仅能烤火取暖,还能烧些山中野味来充饥果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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