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跟听到路人在讲:今儿天气不错。宁然竟听不出他这话里有一丁点的赞誉!这小子不仅看到了她不遮面纱的真容,还一而再地碰触过她的身子,到头来却是无动于衷的表情,真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我是说我从不说假话!”美目圆睁,她瞪向他,想让对方看到自己眼中的真诚,结果……
两个人却在那里眼瞪眼,又僵持了一下,颇有一番面面相觑的滑稽感。末了,他先移开了视线,淡淡“哦”了一声,她嘴角就有些抽搐了。
平生头一遭碰到个油盐不进的小子;平生头一遭撒谎时感觉有些心虚还有些费劲。
真是邪门了!
碰了满鼻子的灰,宁然心里不爽,却未气馁,见他连自个的名字都不想透露给她,心知这少年并未相信她的话,想要卸下一个人的心防,必须先让对方感觉自己已敞开了心扉、说的都是心里话!
该如何让他感受到自己的“诚意”呢?
宁然出其不意地道:“其实……我的名字曾经是个禁忌,我所熟悉的人,都不敢提及!”公主名讳,凡人自是不敢直言冒犯,她这句话确也半真半假,并非字字不实!
丁小郎依旧淡淡“哦”了一声,心想:再过几个时辰,天就亮了,送她平安出山后,他与她就不会再相见,管她叫什么名字呢!
他的眼睛只凝注在篝火之中,而她,则盯住了他眼睛里倒映的那团火光,沉住了气,她一字一顿地道:“因为我天生命硬!算命先生来府邸为我测算生辰八字,说我这一辈子注定七情寡薄、克兄克父克夫!”
丁小郎“哦”了一声,反射弧略长,片刻后才吃惊地抬头看她:“你家里人难道已经……”
“已经被我克死了!”她眼也不眨一下,脸不红气不喘,继续唱那一套苦情戏:“最先被我克死的,就是我的兄长,随后是那位寡情大娘……他们都死得好惨,兄长死后连尸身都未找到,大娘就跟柿饼似的、死时浑身都摔个稀巴烂了,我的父亲越老越疯,见个人举刀就想砍了人家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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