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不宜再拖!必须尽快让匡宗下旨赐婚!”兹事体大,谁能说得动天子呢?李炽伸手摸向袖兜,从兜中摸出一枚黑子,捻于指尖,沉吟道:“无名,蛮玄子何在?”
“依着公子之前的吩咐,咱们的人去泰山将他救下,藏身在距长安不远的一户樵夫家中,只是……”无名氏在马车前坐板儿上坐着,一面警惕观察着街面上的路人动静,一面低声答复:“只是无诏不得回去哪。”
“圣上让他去泰山之巅炼制疗伤圣药……”阿四惶惶,“蛮真人哪里会什么炼丹之术?”即便会,想给匡宗进献丹药,弄不好就得掉脑袋!——李炽的父皇,先皇渊帝,早年曾让人冒充道士给在位的帝王进献“长生不老仙丹”,以所谓的“仙丹”毒杀侄儿,篡夺皇位,而后才立李炽为太子,而匡宗则又夺了渊帝的皇位,废黜了李炽的太子位,贬为庶民放逐于荒村万籁,前车之鉴,匡宗对进献丹药一事,极其敏感,往往是有人自称仙家来献灵丹妙药,他就立马砍个奴才的脑袋,再让献药之人当着他的面,拿药去救没了脑袋的奴才,救得活,天子才肯欣然接受丹药,给人加官进爵、重金打赏,救不活,献药之人也得拖出去砍掉脑袋。
“蛮玄子一日炼制不出丹药,一日回不了长安。”无名氏也犯愁,“公子,这可如何是好?”
“炼药献丹是死路一条!”李炽眯眼,似笑非笑,“别管什么泰山炼药,无名,飞鸽传书,让蛮玄子即刻启程回长安,半刻都不许耽搁!”闻得无名氏毫不迟疑地遵从应了声“是”,李炽又冲满脸疑惑的阿四嘱咐道:“找个送信的,一个时辰过后,我会让人临摹蛮玄子的笔迹,修书一封,让送信的信使捎进宫去,给匡宗过目。”
就让蛮玄子服个软,在信中就坦诚自己没有能力给皇帝炼制丹药,恐延误龙体圣安,再赔礼道歉,溜须拍马一番,让匡宗消了心头火气,招他回来,也好“降妖捉怪”,占卜测算一下城门人头失窃、亡魂鸣冤一事,恰好可以借机点破城门地上那四个抹不掉的字是怎么弄出来的,以打消匡宗心头疑虑,让赐婚一事顺利进展下去。
此事,关乎成败!
“谨遵公子吩咐!”阿四领悟过来,忙不迭点头,“小的这就去办。”
“且慢!”手中把玩那枚黑色棋子,李炽眯眼打个哈欠,看似漫不经心地问:“疗伤圣药……怎么,匡宗的伤势还未痊愈?”
阿四又点了点头:“太医露了一点口风,匡宗伤势几次复发,一发作,就在西内嬉馆召见左淳良、王冕等几个大臣,纵酒享乐,借此麻痹身上的伤痛。宰相左大人给我家小王爷带了句话,说匡宗醉酒时,不慎透露了心中立储的人选。”
李炽目光骤凝,“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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