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里头倒是男客居多,公子哥儿也爱打扮,嚷嚷着抢买新进的布料,改个新样款式,却都是来仿效鄂亲王府上那位小王爷的鲜衣样式,净挑些色彩华丽多姿的,在衣领、袖口、腰间花着心思捣腾新花样,还相互比较着,出尽风头。
“小少爷您赶紧的,里边请!”
有钱的就是大爷,店伙计得了赏钱,满脸堆笑,不仅殷勤地把客人请进门来,还请人高升一步,引领贵客登上二楼,指着四排货架上的布料,小声提点:“您瞧,这可都是今年新进的货,江南染坊的精品,丝绸锦缎,苏绣湘绣,一应俱全,您慢慢挑,挑好了唤师傅来,今儿就先给您赶出来。”
看这少年来了两次,约莫是等着急用,店伙计殷勤周到地招呼着,还知会了店里的师傅,先给这位客人量身定制新衣,也好换下身上不合时宜的旧棉袍。
一位老师傅见伙计领了个少年上楼来,上下一打量,老师傅两眼放光,拿着尺子凑上前,亲自陪客人挑布料,乐呵呵地道:“人要衣装、佛要金装,客官您赶紧挑好了布,小老儿保准给您缝制一身好看的新衣!”
“多谢。”在货架上挑挑拣拣,一卷卷的长条布匹叠放在那里,羿天随意翻看一下,目光忽而转向窗口,状似不经意地踱步过去,往窗外瞥个几眼——祥记铺子斜对面,有一家酒肆,酒旗闪闪,旗上绣了个龙首形态的象形文,他昨日进了长安城,四处闲晃之时,不仅瞄到了祥记布庄,还发现了铺子对面这家酒肆。
看到酒旗上的图腾标记时,羿天心头一跳:想不到天子脚下,就有豢龙军的残余势力渗透!
悄然拿出小妹赠予的那一枚雕刻龙首图腾的木符,对比一下,确定那家酒肆就是豢龙军暗地里设的联络据点,他便默记于心。
今日再来看,那家酒肆果然大门紧闭,晌午也不开张做买卖,前门挂着东家抱恙、歇业一日的告示牌,门缝上夹带的一个布兜却不见了,羿天心中敞亮:他们果然遵令行事了!
昨儿午时一过,他入了长安城门,整个下午在坊市之间闲晃,暗中留意观察地形及街面店铺分布位置,到了晚上,身无分文、住不得客栈的他,也没闲着,趁着夜色,重返城门,逮着城楼哨兵偷懒打瞌睡时,迅速行动——
潜入城门,凿门洞、设机括,以玄法大宗的技巧,留书“亡魂鸣冤”,割绳子、架滑索,窃百颗人头,用滑索将颗颗人头凌空运送,精准落于不远处货车行的大院里,那里停着骡车、板车等给人租用来运送货物的车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