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王碰了一鼻子的灰,闷闷地转个身,自个挪步到角落,琢磨着:时隔四年,李戬突然回来,还揭皇榜横加干涉军中叛乱、接棒主导宁然婚事,惹得众人瞩目,他这么做到底为了什么?
听说他今早刚得罪了如意宫那边,原以为自个趁机去示好,以母妃与如意宫对立的立场,定能如愿结盟,怎料……唉!
想不通,这人到底想要什么?
左淳良与晏公虽帮他力证豢龙叛贼一案,却又好像与他并无深交,至今仍不明确他到底站在哪个阵营里?鄂亲王背后也未积蓄任何势力,多年来对权力之争都漠不关心,委实叫人看不透这父子二人的打算。
李戬没有背后靠山,还敢处处得罪人,凭什么?初生牛犊不怕虎?显摆他办事的能力?可也没必要刻意得罪人呀!鄂亲王就任由他这么胡闹下去,就不怕这个嫡子玩丢了自个脑袋?
越想越奇,祁王兀自伤神,耳边猛然听到有人轻唤“殿下”,抬眼时讶然发觉——刚刚陪着李戬的那名引路太监,不知何故滞留在原地,还悄悄凑到他身边来,压低了嗓子轻声道:“世子对宰相左大人及晏公可不是这个态度!两位朝廷大员在圣上面前还一个劲地夸他。这几日世子都粘在圣上身边,今儿他还给圣上进献了一头独角奇兽……”
这太监长了一副让人过目既忘、再普通不过的面容,只是那双招子里隐约闪烁精光,让祁王暗自心惊,这才留意了一下此人有无坠挂腰牌,只瞄到对方衣领绣了个“十七”,便以为这位公公名唤“十七”,又听得“十七”似是好言提醒道:“对了,祁王殿下,您可知世子方才往北宫门那头留意了谁?”
北宫门那头?祁王微一摇头:“刚从父皇那里请安回来,正准备出宫回府,没顾得上旁的事,还请十七公公赐教!”
“不敢不敢!”太监慌忙躬身,献媚,“都说祁王殿下仁厚,待小的们极好,果如传言!赐教愧不敢当,殿下您只须记着——当心世子!他似乎对镇国公之女有那么点儿意思,适才就在北宫门不远处留意着那位凤伶姑娘!”
话落,飞快瞅一眼祁王的反应,而后施礼,太监转身离开,又颠着脚去追世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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