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你一别四年,这四年间,我一直住在无名村,林昊然领兵来血洗无名村时,我成了村中唯一的幸存者,只有我知道无名村原本是什么样子,它绝不会是那些人口中的万魔村,也只有我了解那些村民,但是人微言轻,又有谁会相信一个村野小子所说的话?我若是去刑部击鼓鸣冤,官老爷说不定还会将我当作万魔村的余孽,一并处决了;
“在村中亲历屠村之事,我看到林昊然起初是与豢龙军的人联手,那些人受他蛊惑及利用,也参与了那晚的屠村,是他们将绣有豢龙军标识的衣物,换穿在被害的村民身上,林昊然还在距村子不远的山洞里,事先准备好了施有巫蛊禁术的纸人,与村民们私藏的粮食一道被当做证物,真假参半,来瞒天过海;
“事成后,林昊然卸磨杀驴,豢龙军惨遭毒手,被他灭口!”
有些事,是他亲身经历的,宛如昨日重现,历历在目,伤痛依旧铭刻于心,一想到老丁头、小蛮他们,还有那个曾骗他、伤他的“桃儿”,羿天心口仍隐隐作痛。
“我此番来长安,就是要为无名村那些不是亲人却胜似亲人的村民们,讨还公道!一查到底,让真相大白于天下!”
极轻微的声音,却能听出他隐忍于内心的痛楚与悲伤,石中徕有些动容地看着他,感慨道:
“想不到,这四年你竟经历了这么多,若不是发生这些事,你怎会重回长安?若不是这些事,愚兄可能还见不到你,你或许还在那个村子里过着平淡却安稳的日子……唉,天意弄人!”
羿天深吸一口气,平复一下情绪,攥紧了手中那张地图,低语道:“选一个不知名的村子,即便事后有人生疑,想查也无从查起!林昊然拖豢龙军下水,做这些事,显然是早有预谋的。原先,我只当他是为了迎娶一个倾世美人、一个身份尊贵的公主,而大开杀戒,无中生有地捏造出一个万魔村来博取圣心、赢得美人归……
“但是,我猜错了!一个正常人,怎会为了一个从未见过面的女子,屠戮整个村子的人?‘驸马’这个头衔,势必会阻碍升官路,令人从此受缚于一个女人手中!林昊然眼高于顶,且不是色令智昏之人!美色?不值得让拥兵自重、据地自雄的堂堂节度使兼灞州都督,冒着诛九族的风险,杀戮村民,蒙骗世人、欺瞒天子!这,不合情理!”
冷静而清晰的分析,若是当初的丁小郎,是万万做不到的,但眼下,他是羿天,是当年那个被公孙伯羊及王冕等名士,夸为天纵奇才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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