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禀娘娘,昨儿个夜里,那个叫丁小郎的石门弟子又来了,圣上还未睡下,就命人带他进殿,这厮狂妄,见了圣上开口就要借兵,还说要凭真本事让圣上心甘情愿地借兵给他!”
“真本事?”玲珑心窍儿一动,蓥娘隐隐猜到了,“领兵将帅不外乎十八般武艺与兵法韬略,圣上重武轻文,尤其看中一身本领的武将之才,丁小郎莫非要在圣上面前耍把式?”
“正如娘娘所想!”佘公公臂弯里垂搭的拂尘一颤,略显激动地道:“昨夜西泠宫内,丁小郎当着圣上的面,遥指庆阳宫方向,让圣上赐予弓箭,他能一箭射下庆阳宫琉璃瓦上一丛杂生的草尖儿开出的一朵不知名的小花。”
蓥娘“哦”了一声,纵目远眺庆阳宫的方位,兀自一笑:“西泠宫与庆阳宫,间距之遥,能看清琉璃瓦上一朵小花,已非常人眼力,何况以那么远的距离射箭,普天之下怕也无人能做到!圣上定然吃惊,又觉有趣,被那小子说得心痒痒,必想看看这小子有没有那个能耐!”
“是是是!”佘公公点头如捣蒜,钦佩娘娘虽不在场,却一猜一个准,恍如亲眼所见!
“圣上的确被那小子勾起了满腹兴致!”
匡宗当即允诺:丁小郎若有真本事服朕,定是武将之才,莫说借兵,入朝为官亦无不可!
“不过,圣上没有依他所言、让他去射庆阳宫琉璃瓦上的那朵小花,而是增加难度,让他做一件天底下无人能做到的事!”
回想昨夜亲眼目睹了惊心动魄的一幕景象,佘公公不禁面泛潮红,异常兴奋,细颤着嗓子道:
“昨夜庆阳宫小窗里亮着烛光,敬事房管事儿的说,是苏嫔在那儿等天子龙麝末香的箭,圣上就遥指小窗里的人影,让丁小郎开弓,射她发髻上斜插的金钗坠挂串珠中间的那一粒玛瑙珠子,射不准就以刺客名头按下罪状,五马分尸夷三族,射准了就借兵给他,君无戏言!”
一听苏嫔昨夜竟出现在那里,蓥娘心里就有数了:庆阳宫乃帝王别业,春宵美景之所在,修仪品阶的苏嫔,原是进御宫女,一夜侍寝、渍桂红膏于臂上,落下“风月常新”之印,且幸运地怀上龙种,诞下一子,是而今的景王殿下,母凭子贵,才有如今的苏嫔,只不过此人性子手腕并不强势,一贯言听计从,显得懦弱无主见,匡宗早已将她抛于脑后,十几年未再临幸于她,她终是耐不住寂寞,自个儿溜到庆阳宫候驾,怎就那么倒霉,被天子当做人肉靶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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