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蒙蒙亮。
庆阳行宫内一队车马徐徐驶出,出宫后,一路向北而去。
“小主子——小主子——”
辰时,泰宁殿内有了动静,内侍奉上早膳之时,小欣疾步而入,绕过屏风,见宫婢们正伺候公主起漱,便默默等在一旁。
“小欣,过来,帮我梳头。”
宁然踱步过去,坐在大面铜镜前,拾起栉妆台上一把象牙梳,递向那默不作声守在一旁的小丫头。
“小主子,”宫婢端着水盆纷纷退了出去,小欣上前来,接过梳子,一面帮公主梳头,一面小心翼翼地道:“珩殿下今早携夫人一道离开了,去了避暑山庄。”
宁然冲镜子里的自己,眨了眨眼,“是么?”轻轻叠放在膝盖上的双手,却猛力一握,揪紧裙摆,暗自翻腾了心绪。
“伶……夫人,她、她昨日回宫后,瞒着珩殿下,径自去了御书房,在门外跪了一夜。”小欣双手越发轻巧,却仍在梳齿上看到掉落的几缕青丝秀发,公主乌发堆云,偏偏近日来总在掉发,花容也越显憔悴。
“哦?她跪在御书房外,所为何事?”宁然似是随口一问,心中却骤掀三尺波澜:难道她此举是为了……他?
“听说珩殿下回绝了圣上有意册立他为东宫太子之事,伶……夫人她才、才跪到御书房外,恳请圣上再给珩殿下一次反悔的机会。”小欣又犯了迷糊,竟在小主子面前碎碎念:“这人真是的,她夫君都说不想当太子了,她还擅作主张,瞒着她夫君,自个儿跑到御书房外头跪着,守夜的宫人都亲眼看她跪在台阶下一动不动,一跪就是好几个时辰,直到高公公来见她,也不知与她说了什么,总算是劝她起身;
“许是跪久了,猛一起身,她两眼发黑就晕过去了,这才惊动了珩殿下,是他匆匆过来将人抱回去,听说昨儿后半夜,珩殿下守在她床边,衣不解带地照顾着她,天亮后,还有宫人看到珩殿下是抱着她登上马车的,夫妻双双去了避暑山庄,宫里人私下就在传——珩殿下约莫是不想卷入众皇子间的夺嫡之战,有意退出此局,故而远远避开这是非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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