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踱步过去,低头一看,不禁哑然失笑:他画的是宫中宝物,名唤“三叫”的一道珍品御膳,看起来既像动物又像植物,但都不是,宫外之人、布衣平民是从未见过此物的,乍一看,还以为是玉雕的四不像,如何能准确说出“三叫”之名来?
宫里头贵人见惯了的东西,在羿天眼里却极是陌生,李茂似乎料定了他答不上来,好整以暇地抱胸站在那里,等着看他当众出丑。
羿天上前来,对他那张画直接视若无睹,径自执笔,铺纸作画,也画了一张图,摆到李茂眼前。
李茂定睛一看,忍不住嚷嚷起来:“这什么玩意?三种野草?上面还结着各色各样的球?”
李褚挤过来一看,也忍不住喷笑:“山里头杂草多的是,宫里头可都是些名贵花卉,哪有这些玩意?咱们的皇长兄,只会画这个呀?”
“草?”羿天睨了这两个活宝一眼,勾唇似笑非笑,“画中三宝——稻谷、小麦、高粱,正是你们平日里吃的粮食。”
粮食?这玩意原来长这个样子啊!
含着金汤匙出生,打小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皇室子弟,温室里呆久了,还真没见过这玩意。
“土里长的东西,土里土气的,难怪本皇子认不出来!”指着那幅画,李茂瞪眼撒气,“种田的农夫才认得的东西,也敢搁到本皇子面前来?”
“四皇子连自己打小吃的粮食,都不认得?”羿天忍不住“扑哧”一笑,“难不成你想当神仙,土里长出来的东西不吃,粒米不进?”
“民以食为天!”蓥娘款步上前,拾起那幅画,笑道:“四皇子不知民间疾苦,想必是对这天下子民也毫不在乎。”
天下子民?好个贵妃娘娘,话里有话,这不是明摆着说他没有资格拥有天下么?
东宫之位可还空着呢!众皇子里,哪个不想把脚尖儿往东宫的门槛里头挪,这娘儿俩倒是联手使绊子绊人脚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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