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几上的手机铃突然响了起来，水水和汤母吓得差点蹦起来。汤母的眼中充满了恐惧，水水一咬牙把手机拿起来，点了接听，汤母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一阵咒骂从耳机里传出来，语言下流污秽，水水长这么大，没听过这样骂人的，已经吓傻了。还是汤母从她的手里抢下电话关掉，才算把她给拯救出来。

        “这是什么人？疯了吗？”水水已经被惊得喘不上气来，她从来没想过有这么可怕的事，怪不得汤母不敢接电话。

        “从火葬场回来，一直有人不停打这样的电话进来，我也受不了了。”汤母茫然看着水水，问道：“是哪里不对？哪里错了吗？我想知道，可是找不到答案。”

        “我也不知道哪里错了。只知道，汤简不是他们说的那样！”提到那个名字，两个女人又受不了了，她们伸出手臂，拥到一起。就在这时，突然屋子里一片漆黑，水水吓得尖叫一声，汤母把她紧紧搂在怀里。

        是停电了。可是从窗子看出去，对面的楼亮着灯光。

        “电闸在外面走廊里。”汤母想了想说。

        “不要出去。”想到外面那些东西，水水已经对外面充满了恐惧，她怀疑这个电就是那些人断的，就是想让她们出去，羞辱她们。

        “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人都死了啊，还有什么过不去的！”汤母绝望的说。水水扶着她，摸着沙发坐下去。她们不敢出去推上电闸，就只能在黑暗中坐着等待，等着天亮。

        她们整坐了一夜，水水中间睡了一会儿，醒来时发现被汤母揽在怀里，身上也盖了衣服。

        “阿姨，你一夜没睡？”水水揉了揉眼睛，从汤母的怀里爬出来，外面已经天亮了，屋子里虽然还有些昏暗，总归已经是白天。

        “睡不着，闭上眼睛就看到汤简叫妈妈。他小时候时，有次淘气，把邻居家养的鸟给放跑了。我打了他一屯，他哭着就睡着了。我就把他抱过来，放在腿上，看着他的脸。心里想，再也不会打他了，我要好好爱他，跟他讲道理，他会是个好孩子的。可是后来，我还是打他，他也成了一个好孩子。但是，现在这是怎么了？谁能告诉我，到底怎么了？”汤母先是缓缓的讲，后来语气越来越急，最后有些歇斯底里了。

        “阿姨，你冷静一下。”水水害怕的拉紧汤母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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