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天黑之前我留六指吃了晚饭,他就回家了。
农村的夜晚黑得慢,鸡鸭进屋许久后夜幕才在雾气笼罩下蹒跚而来。
我躺在床上,第一次一个人待在家里,突然感觉屋子变得空旷,一个人在空旷的屋子里瘆得慌。我抓住被子捂住耳朵卷起跟狗似的不敢动一下,许久都是那么个姿势躺着,让我很不舒服。
再次辗转难眠的时候,看见一张纸,纸上画的东西好奇怪,以前看见爷爷也用这个贴在一张照片上。当时我还问爷爷,干嘛贴这个在照片上。
爷爷说:“你要记住,千万别把这张照片弄丢了,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把找到拿出来烧掉。”
我那个时候不知道爷爷干嘛对那张照片那么小心的样子,还贴东西在上面,现在看见这个,也暗自奇怪,就随手拿起丢在床头柜上。
不知道过了有多久,一道闪亮掠过玻璃窗户。是爷爷回来了吗?我惊喜万分,爬起来直奔门口。开门那一瞬间我还在想,爷爷一定累坏了,正期待我开门呢!
我开门,看见外面黑漆漆的,一股冷风扑打在脸上凉飕飕的,我不由得打了一个冷噤。身子晃了晃,挺失望的回转身,想退回到屋里去。就在我转身之际,眼角余光真实看到来自暗室窗缝隙渗透出来的光。
是爷爷在暗室?
刚刚失落的心情一下子高涨起来,一定是爷爷在暗室冲洗照片,这些照片都是临死之人最终遗照。爷爷冲洗完照片还有很多事要做,要把遗照夹起来风干、修整、修正,他接单到拍照冲洗照片都不会说一句话,哪怕是路上与人擦肩而过,也是一声不吭带着包里的老照相机回家直奔暗室,直到一切搞定才会出来,上一炷香,在堂屋念叨一阵子我都听起老茧保佑的什么话。
这个时候我才能上前递给一盆水,他洗手洗脸之后才会开口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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