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出此言？赵朗也觉得奇怪，自己怎么就忽然变得矫情了？他初时以为是林征南今晚的反应让他心生反感，可细细想来人家是政治人物，这种谋略算计本就天经地义。

        反思一阵回味过来，他其实还是在为傅振声的事气愤。说的更确切些，是因为坐鹿罗汉而感到气愤。他把今天发生的事简要跟包拯说了下，问道：“包大人，那傅振声罪孽之深，罄南山之竹书罪无穷，决东海之波流恶难尽。总不能因他说句知错，便什么都算了。那坐鹿罗汉如此行事，当真好没道理！”

        包大人回道：“佛家与天庭是两种体系、两种理念。以治世的价值观看，坐鹿罗汉确实不该。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若用一句知错悔悟便想逃过罪责，却置天条律法、公理正义于何地？”

        赵朗道：“想想还觉得有气，好在没叫他得逞！”

        包大人笑道：“你还平白得了一颗佛珠，以后受用不小，也就不要计较太多了！”

        赵朗忍不住发牢骚，“包大人，不是我矫情。实在是这世间无耻的人真的是太多，活活能把人气个好歹！”

        包大人道：“可是觉得人心不古，今不如昔？”

        赵朗道：“有这种感觉！”

        包大人道：“夫火烈，民望而畏之，故鲜死焉。水懦弱，民狎而玩之，则多死焉！”

        意思是说火猛烈，人们见了害怕，所以很少有烧死的。水柔弱，人们喜欢到水里嬉戏游玩，反而容易被淹死。赵朗听了似有所悟，道：“政宽则民慢，包大人是说现如今的法律过于宽厚，老百姓心中没有敬畏，才会肆无忌惮？”

        包大人道：“至少没有开封府三口铡刀的震慑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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