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间传来了一阵细碎的声音,却不是有什么野兽,而是白堤有些摇晃的从中走了出来。白堤胸口的白衫已经染的半红,嘴角还有些血沫。方才是王诩在接白堤的剑,而不是白堤接王诩的剑,但是吐血的却是白堤。
王诩打量了一番白堤说道:“我没想到,你居然能够重回宗师境界,重铸根基,然后更上一层楼。”
白堤有些愧疚的说道:“到了楼前,明明已经无力了,却还要强行爬上去,看上去是荒唐了些。”
白堤的愧疚,并不是针对王诩的,他又没有什么对不起王诩的。他的这份愧疚是针对他自己,或者说是针对他自己的境界。
这个世界存在了千百年,无数的武者前辈先贤,呕心沥血的创造了各种功法,这些有的为了厮杀,有的为了修身,有的为了辟谷。
但是无一例外,世界上任何一个武者,严格的说是一个真正的武者,在修行真气的时候,都希望窥探一下真气的极限在哪儿。
王诩他们若不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就算有再好的天资,也不可能到达现在的境界。任何一个来到这个境界的人,对这个世界而言都有着莫大的意义,他们自身也就承载着这个世界武道的气运。
白堤强行破镜,只是在玷污这种境界。
就好像能够把一个人送到外太空,这本身是人类迈出的很大一步,火箭却在空中爆炸,把宇航员的尸体抛飞上去,以一种悲壮乃至滑稽的手法,迈出了人类的这一大步。又或者说,白堤亲手将能将人类送入太空的火箭,以一个恐怖分子的视角,亲手摧毁了。白堤是中原剑道正统的传承者,内心自然是一个真正的武者,所以白堤感觉愧疚。
魏帝只是想着让白堤为自己而死,却不知道,为大魏而死的代价,是牺牲千秋百代传承下来,武道累积的无数气运的一半。对于一个剑的信仰者而言,这是莫大的痛苦,犹如叫一个最为死板的腐儒去平了孔夫子的坟头。
王诩问道:“你的真气中,有杨家的味道,就是那个用箭的杨家。”
白堤解释道:“杨家这一代的传承者为我死了,所以我的身体里面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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