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睡,睡了一个整个长夜。等凌晨的东方一轮白日爬上天空的时候,苏以云才重拾起五感,头昏脑涨地醒过来。
还没看清由模糊变清晰的天空,无尽的酸楚由心而生的冲上了大脑,流灌至十指与脚尖。泪水在他满是血污的脸上肆意横流,最后滑到脸颊的两侧。
浑身麻痹,无法动弹。肌肉上尽是撕裂般的疼痛,丹田里也空空如也,一缕内气都见不着。稍微摆一下脖颈都会感到断掉似剧痛。
肌肉撕裂,骨骼粉碎,内功尽失,苏以云恍然明白,自己已经成了一个废人。
右臂是漆黑的,从皮肤到指甲都是漆黑的,那是他在油尽灯枯时爆发出超越极限的功法第九式的代价。这一只手经络尽毁,就算治好了内气也不能其中流通了。
可如果能够用他的死亡换昨夜的灾祸不曾发生的话,哪怕让他被凌迟处死,他也心甘情愿。
“父亲晶儿乡亲们,是我害了你们,是我害了你们啊啊啊啊啊!——”苏以云疯了一般的嚎啕大哭,撕心裂肺的声音在他干枯的喉咙中跳动,宣泄着滔天的怨气。
“苏兄!你怎么了!”一道敏捷的人影从苏以云的头顶了飞过来,旋转落定在地。
苏以云止住吼声,透过朦胧的眼帘看清了来者的面庞。竟然是银狐。
“你,你怎么来了。”他有气无力地道。银狐的出现超出了他的预料,不过无论他是来做什么的,他都无所谓了。
长流被屠,信念坍塌。苏以云已经输了。证道圣德,终究只是浮生一梦。罗睺之子在这个世界的投影,只是个一无所成的妖孽罢了。
“不只是我,他们也来了。”谁料下一秒,银狐突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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