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红听说他打车,就随便问了一句:“还在那儿住?”
王守仁说在还在宋家庄附近的商品房那儿呢。
向红说,“也不是太远哈,我们对门的邻居家孩子就在你家那儿补课呢,每天自己骑车去呢。”
王守仁说,“我老婆也在那里办的班。”
向红说,“张桂梅现在可是出名的好老师啊,有一次我们乡镇的妇女主任开会,好几个都说孩子在那补课呢。”
王守仁一说起老婆与补课,就骄傲得神采飞扬,王守仁似乎是找到了弥补向红的机会了,问向红你家孩子多大了,向红说上小学四年级,王守仁说,“孩子升初中时说话,我老婆每年都是带最好的班,到她班就最好。”
向红的儿子小肖虽然还有一年半才升学,但由于小学分班时分到了全校最差的班,这孩子升学的阴影与压力就一直如一块石头一样压在她的心中,向红在心中暗暗给自己鼓劲,到孩子升初中时,一定要拼尽全力,舍下老脸,求爷爷告奶奶也让儿子上一个好班。但苦思冥想,始终没有想好要找的这个人是谁,王守仁这一说,她倒想起来了,那时和他们一起去南京时,张桂梅还在向红的娘家南寨教书呢,她们也一起说了好多认识的人,如果不是那件事情后来情况发生了变化,她们也应该还是算是熟识的了。
所以,隔阂归隔阂,一说到孩子,向红也放下芥蒂,他们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这孩子的事,竟然淡忘了等车的的事,结果一个男人从一辆车上下来。
王守仁赶紧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伍县长。
向红虽然是也在电视上见过几次,但见到真人,还是觉得出了这个省城来的挂职副县长特有的儒雅气质,一副眼镜,极细的精致考究的金边,皮肤白净水润得让向红都羡慕,穿一件藏蓝的棉麻质地,有中式味道的棉衣,这在当时地宜城县绝对是回头率高的文艺派,与王守仁一比,一个就是红木雕成的典雅的艺术品,一根就是一截粗燥斑驳的柳木桩。
伍副县长与王守仁握完手,又与向红握手,那双手绵绵的,可以用柔若无骨来形容,这双手让向红体会到了人就是有贵贱之分的,人就是存在阶级划分的,这是多少年的阶级斗争都取消不了的差异,是多少的养尊处优成才能成就这双绵软细的手与这一笑一动之间的淡定与自如,这断不是她与肖志鹏一般当了近二十年的农民,才坐了几天办公桌,每月还要算计几百块的工资如何花的人就能拥有的气质,这样的人貌似平易近人,一副谦逊,实则阳春白雪,曲高和寡,向红不由得有些拘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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