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来,那个恩人的形象一直就在向红的心中,南京那夜,向红虽然没有敢正面多看一眼秦如义,但她却记住了他的高大英俊,她也从他的眼中看出了怜悯与柔情,侠义心肠的,英俊潇洒,令向红多少次在的心目中为这样的人陶醉,这样的人简直就是理想男人的化身,向红宁愿他就在她的心中,她情愿膜拜他,但就是不愿意他出现在她的生活中。
这也是她多少天以来心中的一个结,其实当她事先知道顺水的乡长叫秦如义时,她告诉自己,天下重名那么多,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而且,那个秦如义不是好好的在雷氏公司运筹帷幄,大展宏图吗,一个年轻有为的商人,怎么会和政界扯上关系。但愿不是他,她从来没有想过,也不愿意想,这个秦如义,就是那个在南京救她于困境中秦如义!
那段难堪的经历,一直是向红心中的一个疤,而眼前这个恩人,在向红走投无路时救她于危难之中,但是,在他的面前,向红也摒弃了一切的羞耻与自尊,将自己的不堪与屈辱完全暴露出来,一个病人怎能在医生面前有所循形?就是这对自己的污点知根知底的人,虽说是大恩必报,但她却是情愿一辈子都不见到这个人,如同王衡一样,这两个人某种程度上性质是一样的,都是从精神或身体上将向红剥光的人,一个将她推到地狱,一个将她从地狱里救出,是掌握了向红最隐私和最丑陋一面的人,这个人出现,意味着那段历史重新又被人记起,被人提起,而且这个人就在你身边,无论你向红多么的光鲜亮丽,多么的自恃清白,总觉得有一个人在身后冷冷地,我知道她是个什么货色,那就是一个不自重的轻浮女人。
所以,当秦如义的目光从向红身上扫过时,二人目光相遇,向红身后有些发冷,他会将眼前这个气质优雅的副乡长与那个饱受凌辱的失足女孩联系起来吗?
秦如义却似乎没有认出向红来,当天的向红,向红一头齐肩披发,不烫不染,是那种在这个年代少有的自然而富有光泽的栗子色,发尾微微翘起,穿着一件咖绿色的双排扣呢子大衣,将身材勾勒得绰约多姿,皮肤不算特别白,但水润光净,眼睛深邃灵动,充满了睿智,那眼神于黑白分明中让人一看就是有内容的人,知性而本真,向红身上没有高档的衣服堆砌出来的华贵,也没有化妆品晕染出来的浮夸,向红站在那里,虽然美得让人注目,但让人印象深刻的倒是她的气质,她似乎永远有一点恍惚,有一点脱离于眼下的游离,就象是活在她自己世界里,让人觉得她本就不属于这个花花世界,在这人声嘈杂的早晨,在这烟火味浓厚的宜城,让人觉得她来错了地方。
所以,秦如义怎么能将蓬头垢面,身上只披了条床单狼狈无助的那个受难少女跟眼前这个魅力四射的少妇联系在一起呢?
所以,虽然向红内心复杂,但看到秦如义一脸的平淡,他们也只是相互淡淡地打了一个招呼。
县委组织部的同志们前一天就上来了,全体机关干部、乡直单位领导、村两委干部已齐齐坐在会议室,只等伍县长一进门会议就开始了。
这次顺水乡共调整副科级干部四名,其中本乡镇提拨一名薛金生由副乡长调整为副书记,原秘书提拨为副乡长,王守仁从下坡乡调整过来,还有向红共四名。
伍县长特意说,“这次调整的结构要求每个乡镇必须配备一名女领导,有条件的话配备一名民主副职,但由于我县的民主人士太少了,全县只有我们乡镇配备了,所以向红和王守仁同志是我们乡镇的标志性人物,我们乡的班子是结构最合理、最符合上级意图的班子,也是最有竞争力的班子,丁书记,秦乡长,你们一定要带好这个班子,充分发挥每个同志的专长。”
向红心里明白了,凡事总有个缘由,自己之所以提拨,就是因为组织上结构优化的要求,每个乡镇必须配备一名女性领导干部。因为别的女干部都不愿意上山,能在机关当个科员也不愿意到山区乡镇当领导,所以就优先提拨了山区乡镇的女同志,这一优化,就把她莫名其妙地给优化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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