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委书记说一不二,雷厉风行,连夜就让交帐,不管你用什么手段,我只要真金白银,八点开完会,让各家第二天十点以前钱粮到帐,否则的话,就地撤职,注意,不是免职。
于是,一班乡镇长看鼻涕从眼里过不去,纷纷出去想办法了,要不自家底子雄厚,要不是和企业家关系瓷实,倒腾这点钱对他们来说不是什么难题。
看来难的只有张守成了,一个人坐在空空的会议室发呆。
这张守成已经因为完不成任务受了书记任国庆的气,这时自然也不敢跟书记张嘴,更不敢跟家里说,因为下坡乡老收不来钱,但支出却少不了,张守成就垫自己的工资,求老婆拿家里的存款,这张守成弱,这老婆就强,还因为自己本来就欠家里的钱,这时怎么能再开口,开口除了召来老婆的一顿骂能有什么用?再说这是八万块钱啊,从那里来?这小打小闹没见过个大世面,也没有那么大的周旋能力的张守成生生就愁得有了病。
他就坐在会场的角落里,呆呆地想着,后来管会场人看了一下空无一人,就把灯关了,把门锁了,那张守成硬是一个人在会场里呆了一夜,等到老婆第二天来了,他就象呆了一样,任老婆怎么叫他他也不答应,这老婆急了,赶紧就送了医院。
后来,就有人传说张守成疯了。
张守成免职了,乡里没有一个人觉得张守成好,王守仁就在大家都食堂里吃饭时,说,这样的人跟上他窝囊,大家辛辛苦苦地干了一场,完了落了个完不成任务的名头,这样的人就不是当一把手的料。
书记就咳咳,守仁,说话注意点影响。
王守仁就说,书记,我觉得最屈的人就是你,这班子搭不好,你就是累死,也架不住他在后面往下拉你呀。
向红静静地看着王守仁,王守仁比她大不了多少,但人家参加工作三年了,还已经结了婚,看起来也是挺精明的,但这样的精明太过外露明显了一些,这样大张旗鼓地抬一个人,而压一个人,让外人看着不舒服,不知道当事人任国庆舒服不舒服?何况张守成现在已经是一面破鼓了,王守仁还忍心这么敲?看书记任国庆虽然制止着王守仁,但那忍也忍不住的笑意,这么弱的对手,已经倒下了,还想踏上一脚。
好了,现在张守成如一个死人,已经下坡所有的过错都承担起来了,这书记的形象一下就高大起来了。
这张守成实际上没有疯,他只是在高压力下崩溃了,没有几天,正赶上县里调整班子,县委办副主任李树刚接替了张守成当了下坡乡的乡长,张守成到人大当了工委副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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