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告诉自己这是不可能的,但向红脆弱的心还是越跳越快,越跳越猛烈,快得让她有些承受不了,她不由自主地想按住胸口,却觉得胸中有一股热热的液体从脚底涌入心窝,她觉得空气憋闷,全身的重量都涌上了头部,脚底一股凉气一直向上,她的身体轻得支撑不了这越来越重的压力,她急切地想扶住什么,她又想出去透口气,但不容她做出什么,她的身体就软软地溜了下去。
向红听到了惊慌失措的声音和有些杂乱的脚步,赵桐惊慌地喊着她的名字,她的心就不安起来了,她没事的,她有时就这样,一到紧张和人多的场合就会晕厥,但一下就会没事的,让赵桐他们受惊了。
她就想站起来,身子虽然有些发软,却她还是勉强地笑了一下,她虚弱,但她怕人们看到她的软弱,她想让人们觉得自己没事,她看到了一群人正俯身围着自己,她就想站起来,这才发现有人抱着自己,她突然就回过头,那张脸刷地红涨起来,下巴上一颗黑痣就分外明显,那张脸近得和自己的脸几乎就挨在一起了。
两人如触电般地赶紧分开,相互就站得离开了很远,那男生高高大大,却羞涩得不敢抬头,大家都松了一口气,教育局的那女人也拍拍向红的肩头,在确定她没事后,又重新坐到了她神圣的办公桌前。
也许就轮到了向红了,也许是向红把人们吓坏了,不敢让她再等下去了,向红终于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向红的心就颤抖了,终于来了,她签字的手就有些发抖,写下的向红二字就有些狰狞,那女人就有些怜惜地看着这个女孩。
派遣证上有一个向红不熟悉的名字:下坡乡人民政府。
望文生字,向红就想到了宜城北部荒凉得无边无际的连绵大山上,荒无人烟,弯弯曲曲的窄窄的山路,看也看不到头,只有向红一个人在孤零零的走着。
向红就深一脚浅一脚地出了教育局,到了楼道角落处,四处无人,她再也忍不住了,无声地哭了起来。
在当时那个社会,县城的、平川村里的、山里的,在宜城还是等级分明的,一般姑娘是从后面往前面嫁的,而如果谁家城里的姑娘嫁到村里,是会被笑话的。
所以,作为平川村里的姑娘向红,学习成绩优秀,在外深造三年,分配到了对她来说完全陌生的山区让她一下无法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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