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书记把脸一黑,“清查办你纪委书记是副组长,清查办的主任是你纪委的副书记,你纪委理应担起此项工作的重担,怎么能坐在那里等案子?”
郑书记停顿了一下,说,“现在,全地区排名最后,你纪委一班人是怎么开展工作的?”
那纪委书记也是书生一个,白白净净,脸圆乎乎的,看着人也绵善,全场就静了下来,大家眼都看着,耳朵都听着,那场景就象是向红平日里看着吵架的双方,围观的人意味深长地等着事态的发展,也由于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所以双方就会卯足了劲,不想在众人的面前丢脸。这就是有人围观的架会越吵越大,越打越猛的原因。
大家更多的目光是投在了纪委书记的身上,因为郑书记的这一句话他还没有回应,而且他明显是占了下风的,而且纪委书记是县委常委,是与县委书记一样的县委常委,是坐在一起能共议全县大事的为数不多的几个首脑之一,所以如果郑书记训了局长不是事,或者是在常委会上训了纪委书记也可能没什么事,但是县委书记当着这么多下属的面,训了纪委书记,这就是事了,因为纪委书记比起局长来,反抗的力量是有的,反抗的资格也是有的,反抗的原因也是充足的。
所以,这件事情就在大家的心目中无限复杂地发酵着,大家看似个个面目严肃,实则是意味深长、饶有兴趣地等着想看一场好戏,所以,大家的目光是鼓励,是不让他就此罢休,大家都怕偃旗息鼓,还未开启就谢幕的戏是最让人失望的,所以,众人的关切某种程度上比郑书记的那句话更具有挑起事端的力量。
那知郑书记才将话搁下,就拿起笔记本起身往出走,边走边说,今天的会就到这,以后再议吧。
大家绷起的神经一下就松驰下来,伴随而来的还有失望,有什么比高层的吵架更有意思的?这比宜城街头上任何一场吵架都层次高,都有内涵,而且这吵架是有门槛的,不是谁都可以看到的,谁都可以进入这个全县最高层次的会议室的。
向红也是失望的,她第一次参加这样的会议,第一次目睹了高层的矛盾,原来看似高高在上的人,其实斗争起来与向红周边浑身散发着臭汗的邻居吵嘴打架是一样一样的。郑书记则象是向红小时候狡黠的小伙伴,在别人不注意时悄悄打了一下,乘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先行离开了。
大家也就一个个都离开了,向红一边收拾,一边偷偷观察着纪委书记,他在众人面前丢了脸面,就一个人虎着脸尴尬地坐在那里,似乎再没个态度,他就没有办法离开这里一样。
看郭副书记路过,就说,“郭书记,你是主抓的第一副组长,怎么出了事情郑书记单独就批评纪检委?”
郭书记就有些勉强地站住,“武书记,你理解一下,这不地区一通报,郑书记心里也烦嘛。”
实际上那领导再怎么发火,他批评人也得分个场合,看个对象呢,也就是那纪委书记人善良,郑书记这才觉得批评了他没事,他也是看人下菜呢,那郭广德还是常务副组长呢,看来人善被人欺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道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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