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红突然间就觉出了心酸,女人在健康的时候有时可能篷头垢面,但在身体状况不允许的情况下又是多么想方设法地让自己看起来美那么一点点。
女人看到了向红,向向红笑了一下,白森森的牙齿露出来,占了脸的很大一部分。
伍县长说,“这是向红,你记得去年去顺水的事吗?咱们一起坐车上去的。”
女人点点头,看出她对向红的印象还是有的。
向红实际上上猜出了这个女人就是那个表妹,但她不能想象那个性感丰腴的女人怎么就突然间变成了这样?她的面貌向红一直就没有看清楚,但她只是觉得出了她的白净,皮肤润泽水亮,花花绿绿的妆,纹着的眉,眼线与眼影,猩红的嘴唇,如今,这具在阳光下缩小成一团的干涸枯萎的女人,还是那个走在大街上让无数人回头的女子吗?
伍县长对那女人说,“我和向红说几句话。”
就和向红到了客厅,坐在了沙发上。
伍县长说,“她得了重病,去年就检查出来了,发现时就已经是晚期了,肝癌。”
伍县长点燃一根烟,是那种细细的长长的过滤嘴香烟,夹在了白而细长的手指间。
“发现后,她的丈夫来过一回,但跟她吵了一场就回去了,没有再来。明天,她的哥哥要来接她回去,她想让我给她买一身衣服,就是走的时候穿的衣服,她说她回去以后也没人给她买,要里里外外都买,要好看一点。这个,我买不来,所以,我就想到了你。”
伍县长看了向红一眼,“我是不是有些唐突了?”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