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守仁知道张桂梅的脾气,知道拉不下来,但还是死死拖住,他说,“你一个老师,你不是家庭妇女,泼妇一样闯进人家家里,让人们怎么看?万一你的学生知道了怎么办?”
张桂梅说,“全县的人都知道你装进杀猪车里了,要不就杀了剐了,倒一了百了了,这人让猪栏里拉了一圈,也没个说法,窝窝囊囊就回来了,你能丢起这人我可丢不起。”
父亲见二人拉拉扯扯得上劲,说,“桂梅,你不用去,我去。”
说着就往外走,“我一个一辈子就会修理土坷垃的人,我怕谁,他们还能把我管得吃了公家的饭?你们都不用去,你们都是公家的人呢,你们头上有紧箍咒呢,做事得有个框框调调,不能走了样子,咱不在人前落把柄,这惹人的事我去做。”
说着就一头扎了出去。
丁保明看着这个气乎乎的老头,一开始还真不知道是谁,但来得都是客,既然人家找丁书记,就忙着给王老头让坐。
王老头倒不含糊,高级的真皮沙发,上面垫着小巧的缕花的雪白的靠背,他一屁股就狠狠地坐了下去,看这架势,恨不得把那沙发坐坏,好出他心中的那一口气。
丁保明倒一笑,人说大人有大量,当了一把手,吃了这一碗饭,找你的人你那个能不接待?骂你你都得听着,这是你的职责。
老头倒不说话,上上下下前前后后地盯着他,把丁保明看着心里发虚。
“丁书记倒红光满面,看起来日子过得很熨贴嘛。”
丁保明渐渐收起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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