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图富裕乡镇丰厚的回报,就情愿自降职位,比如在里泉乡的一位副书记就说,他离开里泉,家里就生活不了,可见里泉的油水之丰厚,撤并乡镇中,他就只要不离开里泉,职务无所谓;有年轻人不图利益,只图有上升空间,就宁愿从大乡镇到边远乡镇,这样就能保留原来的职位,所以,也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各取所需。
其实,当时的结果下来,只有40的人是按这个原则进行的。
撤并乡镇跟历次的干部调整不一样的是,以前所有的调整都是以要求进步为前提的,不要求进步的不动就行了,这次不一样,几乎是全盘过了一遍,所以,残酷程度大家心里早有所准备,于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大家才知道了有些平时默默无闻的人原来是有何等大的能量,省里,市里,居然还有人找了国务院的关系。
当然,和历次的调整一样的是,规则是规则,关系是关系,关系应该是决定干部调整的主要因素,何况只要是安排了的,即使是关系户,也是能用规则解释清楚的,而且,作为终生受组织部管辖的干部,还没有人傻到到组织部讨要说法的,即使有那么一两个头上长角身上长刺的,组织部的人也能四平八稳地给你解释清楚,毕竟制定规则的人有最终解释权。
这样排列组合下来,还有一部分人是解决不了职位的,因为毕竟撤并后职数少了,这就要先待岗,以后再安排。
丁保明没跑没跳,不是他不想跑跳,是他没有跑跳的地方,在排列组合中败下阵来也就在情理之中。丁保明在家待岗了二年,期间,在宁夏某地区任地委书记的奶弟弟回乡,顺便探望他80岁高龄的老母,得知他的情况后,与在当地市委任领导的旧交打过招呼后,丁保明才得以安排到县政协。一开始是没有职务的,后来有了空缺,才递补上来,当了工委副主任,然后是工委主任。
政协虽是清水衙门,但好在衙门大,衙门大了,丁保明就能从清水中体会到其中的妙处了,到医院看病,找卫生届的政协委员;孩子上学,找教育届的政协委员;亲戚想到企业打个工,找企业届的政协委员。
政协委员是全县各行各业中的精英,这些精英在参政议政方面的作用,丁保明格局还没有那么高,体会不是太深,但办个事倒是都能行个方便,虽然多是免点挂号费、省下排队、孩子调个座位之类的小事,但人生在世,有多少大事?生活中困扰人的不正是一些小事吗?大事倒有几分机运和天意在里面。
所以,丁保明倒也乐在其中,觉得政协是个怡养政治天年的好地方。
后来正值政协换届,县里班子大调整,县里四大班子蓄势待发的干部纷纷下派,到基层任局长以及乡镇长、乡镇党委书记。看似是个人的提拨,但也是各大班子一把手暗自较量的时候,那个班子出得人多,除了干部本人自身的能量外,考量的更是班长在县里的份量与威望。
当时政协的丁保明这一届工委主任是上任主席时安排的,工委主任都是女同志居多,而且年龄偏大,她们更是把政协看作风水宝地,既清闲又好办事,还风光体面,没有一个人积极要求下去当一把手的。丁保明是唯一的男同志,本以为自己已到了别人不给自己不想的年龄了,但想不到的是,清早八点才过,办公室就打电话让他到主席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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