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丁保明并不擅长此道，所以，丁保明想到了一个字逃，他怕再坐下去，再看到领导对秦如义的厚爱，他受不了，所以，他只能逃到另一个桌子上。

        实际上，桌子上除了丁保明不高兴，牛定川也有些不高兴。

        在官场上的饭桌上，即使是在非正式场合气氛应该相对轻松的的吃饭时间，大多数人还是拘谨的，为什么拘谨，因为有比自己大的领导。一般来说，官最大的那一个说话是最为随便的，那一个决定着这场饭局的气氛，看他把话题的方向带到那，或者是他想表达什么，从一开始落坐看，牛定种就一眼看出了张书记的用意，实际上，再大的官，也讲个客随主便，或者是按规矩来，官场上最大的规矩就是从大到小，丝毫不能乱，因为乡镇接待上级领导的机会少，牛定川事先特意让秘书检点了吃饭时的台签摆放顺序，虽说只是一顿便饭，四菜一汤，但尽管是吃饭也是会议上的饭，就还得按规矩来，次序一点错也不能有，否则，让人笑话事小，得罪了领导事大，官场上最不能得罪的就是领导了，尤其是顶头上司。

        但张书记应该比牛定川的道行深多了，但张书记却偏偏没有讲究这个，原因就是张书记是这饭桌上，这会议上最大的领导，规矩是什么？领导就是规矩，最本正的规矩也得给领导让路。

        秦如义自然是作难的，牛定川看出他的难为，显然并没有想到张书记要这么做，而且他面有难色也是因为怕得罪和冒犯了牛定川，牛定川看出他的心事，张书记都同意了，他自然得点头。

        他虽然与张书记接触不多，但张书记为人来严肃还是有些了解的，张书记当着这么多的人面，表现出对秦如义的偏爱，这关系自然非同一般，所以，他就觉得张书记在饭桌上要揭开谜底，或者说是找了一个恰当的时机，向他这位县委书记交底。

        所以，这应该就是张书记为这张饭桌上定的调子，所以，大家都只能陪着笑脸，听着张书记讲玉米面馒头，讲红烧肉，从而讲范部长那一段在农村下放的日子，或者是与秦如义一家在这段时间结下的浓厚情谊，甚至他都知道秦如义的父亲每天晚上在煤油灯下给范部长读报纸。

        而且，这仅仅是讲秦如义与范部长家的，那张书记与秦如义又是什么关系呢？张书记没有讲，而且这也不好象用不着讲。

        而且，牛定川心中更大的结还是在老首长这儿，从今天看来，老首长与秦如义的交情也不止前年老首长回来时他所看到的那么一点点，这个秦如义还真是不简单。

        实际上，老首长是南方人，本来与顺水没有什么紧密的联系，仅仅就是一位当年在顺水革命过的小战士而已，当年参加革命的人，打游击，四海为家，走过的地方多了去了，在秦如义之前，老首长从来没有与宜城与顺水有任何的瓜葛。

        后来修路，修纪念馆，首长才浮现出来，这件事情，顺水乡当时向他汇报过，他知道秦如义与上面财政、交通部门还是有点关系，能找回项目，要回资金，而且还能跟中央的首长摊上点关系，作为一个县官，实际上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和北京联系上的机会，所以这样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县委当然是大力支持的，后来，公路修通，纪念馆落成，牛定川专题到北京给老首长进行了汇报，算是给老首长交了一份还算不错的成绩单，也为与老首长后来的联络打下了基础，这在某种程度上也是归功于秦如义。

        之后，前年首长回来时，也是牛定川以当地党委政府的名义出面邀请的，老首长回来时，省市领导也陪同，还有一些领导曾是首长的下属，首长能到宜城，能到顺水，自然是对宜城工作的支持，支持宜城就是支持宜城的领导，牛定川后来也经常到北京向首长汇报一下顺水和宜城的工作，顺便给首长带一些顺水和宜城的土特产，首长人休息了，对这样的以汇报的名义拉近关系的一些做法并没有表现出反感与排斥，相反，对他们的话题也保持了一定的兴趣，所以，牛定川对此也乐在其中，后来关系慢慢发展，牛定川在自己的升迁去留中，也将老首长作为一种备用关系储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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