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峰同志,小威马上要到你手底下工作,我希望你不要因为我的原因而不方便开展工作,一切照章办事就行。小威这孩子还在生我的气,我的话他一点都不听,这趟回来我怕他被人利用,拜托你多关照关照他。如果小威不出什么乱子,与公与私,我都会很感激你的!”电话那头文饰非客套几句之后,很坦诚的向王立峰说道。王立峰听得出来,文饰非一边说一边显得很无奈,在管教儿子这件事上,他虽然贵为副市长,可总是束手无策。
王立峰以为文饰非打电话过来是什么事儿,原来是拜托自己照顾好他儿子,这点王立峰丝毫没有推辞的理由,即便文饰非不打电话过来,他王立峰和文木威的关系本就非同一般,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上,他都有理由,也应该都有能力照顾他。所以,王立峰想也没想就答应下来。
等王立峰挂掉电话,他觉得心里好像悬了块石头,很不舒服,好像哪里的什么事情不太对劲,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只是觉得不舒服。因为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王立峰也没在意,就拿起电话打给陈克久。
这次陈克久果然是电话响到第四声上才接通,王立峰故弄玄虚地说道:“老陈,新农村试点的事儿,压根就没换地方,还在你桐乡镇夏湾村搞,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王立峰说完,满以为陈克久会很高兴,哪知陈克久平淡地答道:“王头,这事儿我们已经知道了,我和小李子正在夏湾村看新农村选址。”
王立峰很奇怪,怪不得他老陈又不着急了,电话响了三四声才接通,原来他已经知道新农村项目还在夏湾村搞。可是,王立峰很快产生另外一个疑问,他陈克久怎么那么快就知道新农村项目没换到露水沟子村,于是随即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夏老实家闺女说的!好了,王头,我们这边丈量土地呢,回头我再向您汇报工作。”陈克久语气充满愉悦,还没等王立峰再问下去,赶紧挂断电话。王立峰听着电话那头的盲音,刚刚悬着石头的那种感觉再次来袭,让他有点神情恍惚。
王立峰放下电话,再次坐在他那破旧的真皮沙发上,突然一阵焦心的疼痛从右手手指传来,王立峰这才意识到,刚刚那支烟还在手指头上夹着,他只顾着打电话和思考问题,竟然把这支烟忘了,烟自燃到他的手指旁边,火烫的王立峰有点偏头疼。他赶紧将烟屁股放进烟灰缸,自言自语道:“怎么就改不掉这老毛病呢?”
“老毛病”是指他每次抽烟的时候,总是用手指夹到烟过滤嘴后面的地方,因为这个习惯,他已经被烫过好几次。这次,王立峰所说改不掉老毛病,自然还有其他的意思,或许是在责备自己思考问题太肤浅。为什么呢?那是因为就在他被烫到的一瞬间,他似乎想到了自己为何心里会有种悬着石头的感觉。
也因此,手指头的疼痛,引发了他的偏头疼。
王立峰偏头疼的毛病是多年的顽疾,当年在北京还没创业的时候,就有轻微的症状,后来因为创业所需思考问题过多,休息又少,加上抽烟比较厉害,三叉神经痛的偏头疼经常犯,去看医生的时候,医生给出的建议就是多休息,少想问题,坚持吃药。
他后来创业渐渐起色,偏头疼逐渐得到控制。但是,回到平江之后,经常深更半夜的偏头疼,有时候痛的他用两只手拼命挤压脑袋,因为工作的原因,他也顾不上吃药,更是把医生给他“多休息、少想问题”的建议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好在近期有所缓解,已经有半年没犯过,但这次又有点隐隐作痛,让王立峰多少有点紧张。王立峰甚至想,如果有一天自己倒在工作岗位上,很可能就是因为偏头疼救治不及时。想到这里,王立峰还是有几分坦然的,如今他虽然才三十五岁,但对生命已经看的很透,王立峰觉得,能够在有生之年尽力做出一番事业,为国为民,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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