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我给你倒上饮料吧！”说着，王占波拿起饮料就给程梦臻倒上。看着王占波倒饮料的样子，几乎和第一次来的时候一样的充满真诚，程梦臻忍不住眼眶红了，鼻子一酸，几滴眼泪顺着眼角就出来了。

        陆天明本来挺高兴，一来是因为很久没有下过一盘这么开心的棋了，二来王占波还能惦记着他，并没有因为上次没有出手救沈铁而记恨他，他很舒心。但一看到老伴心中不悦，他也想起了远在美国的女儿，也觉得扫兴，也不管王占波，端起一杯酒，咕咚一口喝了下去。

        王占波看出了陆天明的不悦，陪着喝了个酒。王占波知道，这杯酒是他应该陪陆天明喝的，算是道歉也好，算是赔罪也好，总之他看到老爷子没有责备他，他心中的自责就能够少点。转念一想，陆程菲至今未嫁，又岂是他王占波喝个酒就能陪得了的。

        酒过三巡，陆天明微醉，眼神逐渐眯了起来。王占波觉得时候不早了，老头子还要午睡，就想赶紧喝了杯中酒找张国华去。没想到，陆天明心中好像鼓起莫大的勇气一样，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又长长一声叹息，叫程梦臻到房间去休息，不想让她听到他和王占波谈的的一些秘密。

        陆天明狠狠喝了一杯酒说道：“占波，五年前我极力想拉你入官场，那是因为我看你敢闯敢拼，又有想法，而且还没有形成现在这么固执的性格，只要略加培养，就是一个好苗子；可如今不同了，一方面我老了，明年就要退居二线，罩不住你，更重要的是，你现在固执的性格已经难以改变，不适合做官了！”

        王占波明白，陆天明所说的都是实话。

        陆天明看王占波略有所思，就又接着说道：“现在市里也比较乱，就连我都摸不清关系了。不过我看你这个样子，八成是已经下了决心，一意孤行要入这个局。我给你提个醒，你不要看这是大江市市委市政府几个人玩手腕，这其实也是上头在斗呢！”

        对于官场上的东西，陆天明也只能讲这么多了，所谓看透不说透，点到为止。陆天明也知道，王占波是个聪明人，他都说到这种地步了，王占波一定心如明镜了。

        确实，陆天明这样一点拨，王占波豁然开朗了。王占波心想，大江市是省里最好的一个市，无论是工业、农业还是服务业，都非常发达，所以，省里选拔干部的时候，总是先从大江市开始。据王占波所知，省里至少有二十几个主要领导是从大江市上去的，其中不乏像副省长王国芳和林天南这样的大腕人物。

        正在王占波沉思的时候，陆天明突然说自己醉了，要休息了，就让程梦臻打电话让小高过来接王占波。小高很快开着车过来了，程梦臻送王占波下楼，小高把陆天明的车放在车库，开着王占波开过来的跑车走了。

        外面雨依然没停，而且好像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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