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立峰听到黄局长的解释，突然想起专门搞农机的北京的记者朋友小鱼。他曾经听小鱼讲过，说农业机械的销售，是有国家补贴的。当时，小鱼还说过，如果农机补贴的操作方式不改，会对农机管理部门，造成很严重的影响，甚至会有很多人因此进班房。

        当时小鱼的猜测，和黄局长所说几乎如出一辙。

        而且，小鱼还给出了解决方案。小鱼认为，直接的金钱补贴，无论如何监管控制，都很难防止腐败。有一点可以破解这个难题，就是采取无息贷款或者贴息的方式，变相给购买农机的农民作为补贴。

        比如说，一个农民要购买三十万的农机，这对于一个农民家庭来说，是个不小的数字，一下子拿不出那么多钱，但可以通过银行贷款的方式，给农民二十多万的贷款，这个贷款可以是零利息的，但到了一定年限就需要还款，或者每年分期还款。

        王立峰是生意人，一听就明白。这样的好处显而易见，既限制了机器的流通，不会被变相倒卖出去，还能够督促农民买到机器后，努力赚钱去还贷款。当然了，即便农民购买后去倒卖，也没关系。而且，如果是贷款的方式，相信也没人去做这件事了。

        这样一来，将农机销售交给市场，将农民购机的难题交给银行，一切都由市场说了算，同时还杜绝了腐败现象的滋生。没有了权利寻租，自然而然的，沈有利们看不到荤腥，自然不会想捞这个油水。

        王立峰观察到，沈有利所在的农机局，原来就三四个人，几张破桌子，员工上下班都是骑自行车，总共就一台电脑用了填写资料，其他人都是靠手写工作。自从有了农机补贴之后，办公室扩大了，装修也漂亮了，而且每个人都配了一台新电脑。

        坊间还传闻过，说农机局曾经在沈有利的授意之下，给每人购买了一台平板电脑，说是为了当优盘使用。王立峰确实见过，沈有利拿着最新的美国产平板电脑，当时一台的价格是好几千块。

        更让人非议的是，沈有利自己不但换上了最新的高级轿车，就连农机局的普通员工，也都开上了轿车。可见，这里面的水有多深。

        “那个厂家的证据还在吗？”王立峰问黄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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