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然向桌子底下看了看，一语双关地说道：“不争气的家伙！”

        王占波站在后面，心中微微一笑，心想这是骂王子墨也是骂自己的儿子吧。由于王子墨喝多了，本来是他开车过来的，既然喝了酒，就会由他安排送市长回市里，可是他却喝多倒下了，宋石只好让赵思根送李然回去。

        王占波看李然走了，心中无数的疑问立即提到了嗓子眼，宋石虽然年轻，但还算有经验，还没等王占波发问，就用眼神看了看醉倒的王子墨，王占波立即知道了什么意思。宋石让张国华扶起王子墨，并说道：“国华，你叫小齐过来送咱们回市里吧！”

        然后又对王占波说道：“你好好考虑一下吧，李市长都亲自来请你了，可见政府的态度。其他事，咱们改日再详谈吧！”宋石故意大声说，好让醉了的王子墨听清楚。王占波知道宋石话里有话，“来日详谈”自然是谈今天他所见到的、听到的和猜测的一些东西。

        张国华打了个电话，不到五分钟，就走进来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警官，王占波知道，这一定是下溢县公安局的人，但宋石竟然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可见他对大江市了解之深，同时也可以想见，他和张国华之间的关系，肯定不会像表面上说的那样，“上任那天连手都不握”。

        叫小齐的警官分别和几个人打了招呼，然后带着宋石、张国华和王子墨回市里。王占波虽然有很多疑问，但一时半会也得不到什么答案，就突然想到了霍思雨和女儿王晓梦，赶紧拿出手机拨打霍思雨的电话，但一直在关机。

        “哥，这都是些什么人呀？”

        上车之后，王占波坐在了车的后排，开始沉思今天所遇到的一切，竟然没有听到王健问他的话。王健向后排看了看堂哥，发现王占波并没有喝多，他知道王占波的习惯，这个时候一定是在想事情，而他在想事情的时候，最怕别人打扰，所以王健就没有多说，开车直奔市里三牌楼公寓而去。

        王占波一路上都在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女儿王晓梦那句话又是什么意思？这一切都太蹊跷，太出乎意料。他思绪很乱，千头万绪，不知道从哪里开始顺起。这些事就像一条条线，互相之间缠绕，乱成了一个线疙瘩，这个时候最需要的是捋出头绪，找到线头。

        可能是喝的酒并不多，也可能是对女儿王晓梦的担心和挂念，虽然回到市里已经晚上，王占波在这个时候，因为喝酒的缘故，往往会直接休息。但是，王占波回到房间躺下竟然睡不着，于是又试着拨霍思雨的电话，但王占波再一次失望了。

        王占波放下电话，恰巧又看到妻子霍思云和女儿王晓梦的合影，想起就在两年前，一家三口在这个大房子里还幸福的在一起。可转眼之间，妻子死了，女儿不得不离开自己，王占波心中隐隐作痛，他开始问自己，这难道就是想做事的人应得的结果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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