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占波杯子里的酒刚喝了一半，突然放在桌子上的电话响了，他拿起电话一看，是宋石打过来的，赶紧接过。只听宋石说道：“占波，出大事了！”

        “怎么回事？”王占波急切地问道，他以为王健有什么意外了。

        宋石压低了声音，好像怕是被谁听到一样说道：“刚刚国华抓到一个到强名县医院准备行刺王健的人，那人竟然是卜士仁，而且他承认是陆天明指使他干的。看来，咱们之前都错了，这些事可能都是陆天明所为！”

        王占波一听卜士仁承认“是陆天明指使他干的”，他心里对陆天明还存有的一丝希望彻底破灭了。王占波知道，卜士仁是沈铁的二号司机，也就是当时提出说“听市长的司机说有笔钱”而引导沈铁挪用钢铁厂项目款的那个人。原来他是陆天明的人，怪不得把责任都推到市长的身上。

        “我知道你和陆程菲的关系，我已经约好了熊斌，今晚就去省城一趟，到底该怎么汇报，还需要听听你的意见！”宋石说道。

        王占波知道，宋石一定是经过仔细的分析，而分析的结果和自己所想相差无几，看来事情确实如此。宋石要去找熊斌汇报工作，王占波记得这个熊斌，他是省委常委、省纪检委书记，一身横肉、煞白的脸上写满了腐败相，可他办事最是公正，也最痛恨滥用职权、以权谋私的人。好几次，他为了揪出一些经济犯罪份子，不惜得罪省里重要领导。所以，省里班子送他个“白包公”的绰号。

        找“白包公”熊斌汇报，可谓是一言天上、一言地狱。

        “再让我想想行么？”王占波最终还是对陆天明抱有一丝希望，他希望卜士仁是疯狗乱咬人，他甚至认为卜士仁是受了李然的指使，故意诬陷陆天明的。其实，王占波也明白，这种可能性很小，但毕竟陆天明在他心中的地位不同，而王占波的身份又决定了宋石和张国华不会绕开他而单独行动。

        宋石答应王占波，给他一夜的思考时间，其实这一夜，是留给王占波的缓冲。宋石知道，让王占波一下子接受陆天明犯罪的事实，比让他出山更难，毕竟陆天明在大江市市民中的口碑很好，他被认为是大江市多年来政坛上最为廉政的市委书记。在王占波的心目中，陆天明的地位更是意义非凡。

        王占波一夜未眠。

        第二天一大早，霍思雨拿着手机直接推开王占波的房门，叫醒刚刚入睡的王占波，大喊：“不好了，姐夫，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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