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含走在前面,剑星雨抱着过玄跟在身后。两人走到中间竹屋门前站定,张含朗声道:“晚辈张含,奉家师之命前来取药!”半晌未见动静,剑星雨有些不安,张含提气又道:“隐老先生,晚辈张含……”话未说完,从屋内突然传来一声怒斥:“大清早的吵什么!还让不让人睡觉了?”竹门打开,一位老者,须发银白,满面红光,身上披挂一件长衫,显是刚刚起榻,长衫洗的发白,已看不出之前是什么颜色了。
张含恭敬道:“非是晚辈要打扰老先生,实是人命关天,情非得已!”隐于修看了过玄一眼,一捋长须,还未言语,剑星雨“扑通”跪地求道:“求老先生救我玄弟性命!”他本来因为父亲缘故对这药王一直心怀愤恨,这时却什么都顾不得了。
隐于修一眼看见剑星雨背上的泣血剑,神情一变,走到他面前,弯腰对着剑星雨眼睛细细观看。剑星雨心道:“有什么好看的,难道怕你看吗!”顿时眼睛瞪得老大,和隐于修对视起来。张含看二人如此,真是莫名其妙。
隐于修蓦地站起身来,笑道:“还好没有你爹的疯病!你爹呢?”剑星雨大惊,只这一眼就能瞧破自己吗,听他问起父亲,低头道:“死了……”隐于修也不惊愕,淡淡道:“终是如此……”说罢低头看了看剑星雨怀里的过玄,问道:“你们要我救他?”
“恳请老先生救治!”张含也跪地求道,“老先生医德高尚,请施以救治!”隐于修见过玄胸口微微起伏,“咦”了一声,眉头深皱。
剑星雨性直,见他面露难色,一股怒气窜了上来,起身骂道:“庸医就是庸医!二十年前是庸医,二十年后一样是庸医!”张含大惊起身,对隐于修连忙歉声道:“老先生切勿责怪,我这兄弟性子太直,实是急得狠了,才会出口无状……”
隐于修将手一摆,挡住张含话头,朝剑星雨双眉一扬,道:“他是你何人?”剑星雨大声道:“义弟!”隐于修冷冷道:“老夫救得活他,但有一个条件。”剑星雨不信道:“你当真能救得活?”隐于修“哼”了一声,道:“老夫一生不说假话,能治就是能治,治不了就是治不了!”言下之意,二十年前我治不了你爹的脑疾,那就是治不了。
剑星雨看他一眼,叫道:“好!你若救得了我玄弟,什么条件但说无妨!”隐于修看着他“嘿嘿”一笑,道:“也简单,就是要你此刻自刎,你当场自尽,我马上施救!”张含一惊:“老先生……”
“你闭嘴!”隐于修喝了一声,眯眼看着剑星雨,“怎么样?”剑星雨哈哈一声大笑,厉声喝道:“这有何难!”泣血剑锵然出鞘,横剑抹向颈项。
剑星雨不是玩笑,自刎果断坚决,张含大叫一声:“不要!”已然来不及阻拦。
突的一点银光闪烁,泣血剑停在颈前,剑星雨一条手臂好似静止一般,臂弯外侧一根长长的银针扎在那里,颤颤巍巍。
“老先生!”剑星雨一脸茫然看向隐于修,“这是为何?”隐于修冷哼一声,道:“跟你爹一个臭脾气!行了,这小子我救了。”剑星雨一愣,拔了银针哈哈大笑,张含连忙称谢道:“多谢老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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