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倩见问，脸色顿时暗淡下来，过玄又道：“如有不便，那便不说，没什么的。”柳倩忙道：“也没什么，我这便说与公子。”整了整情绪才又道：“我原本是郑家二夫人的陪嫁丫鬟，只因为老爷的三位夫人中只有大夫人生得一子，之后便再也难得子嗣，所以后来老爷就将我纳为了妾侍，为的就是盼我能生个一儿半女。”

        晴儿这时小眉毛一皱，叫道：“娘，你还叫他老爷吗！”过玄看晴儿神色，暗忖道：“看来这小娃儿对郑家恨意不浅。”口中道：“那不是已有得晴儿，为何还闹到这步田地，难道只因晴儿难缠的病症吗？”

        柳倩摇头道：“晴儿并不是我的亲生女儿！”过玄、夜仙一愕，这时再看这对母女，果然毫无相似之处，二人一脸费解。晴儿心中感伤，眼泪流了下来，低泣道：“我是娘亲捡来的……”过玄灵思敏捷，顿时明白一切，夜仙看着晴儿，心生怜悯，忙将晴儿搂过。

        柳倩也是眼中含泪道：“我不知道老爷为人怎样，但他对我还是很好的，只是我却未能给他添丁，心中也着实有愧，他后来这般对我，我也不会怨恨他的。”过玄安慰道：“上天注定的事，强求不得，你也不需自责。”

        柳倩眼中清泪却留了下来，用力的摇头道：“并非如公子所想，而是……而是大夫人逼我喝下了滑胎药，才至如此啊！”说着泪水止不住的滑落。过玄不由大惊失色，道：“那是为何！”

        夜仙突地横插一句：“母凭子贵，争宠夺权。”过玄一愣看她，柳倩点头道：“姑娘说的不错，后来我才知道，大夫人自生了大少爷之后便不能生育，老爷家大业大自然要多子多孙来巩固家业，二夫人三夫人先后入门，却都不得子嗣，都是大夫人暗中害的！”过玄不懂富贵人家的内府水火，道：“那你们为何不告知郑老爷，以正公道！”

        柳倩道：“大夫人是老爷原配，掌管郑府家政，一手遮天，府内众人生死都可一言而绝，谁又敢透露只言片语呢！”过玄不由一阵唉声叹气：“人说侯门深似海，果然不错。”

        静了片刻，柳倩拭去眼泪道：“虽说大夫人凶得很，但平日里不去招惹她，也没什么，日子就这样过着。直到一年前，我与丫鬟外出时救回了晴儿，这才……”晴儿在夜仙怀里抽泣道：“我饿昏在郑府门前，要不是娘亲救了我，晴儿恐怕早已死了！”

        柳倩眼睛又湿润了，道：“自从我将晴儿带入府内，生活就完全变了……”说着有些哽咽。

        晴儿仰起泪眼，泣道：“都是我害的娘亲受苦！”过玄叹了口气道：“不怪晴儿，像河南郑家这样的豪门，自然不会容下一个重病在身的落魄乞儿，更何况郑家主母如此凶戾狭隘，想来你娘亲定然为你受了不少罪。”晴儿连连点头道：“从没有人像娘亲这样对我，我没有娘，所以……”过玄接道：“所以你才认她做母，对不对？”晴儿张着泪眼一阵点头。

        柳倩继续道：“我无子无女，对晴儿喜欢的不得了，认她为女，想为她治好病疾。这事却被大夫人知晓了，添油加醋的告诉了老爷，说我捡回一个不明不白的野孩子，身上还染着病，给老爷丢人，老爷平时最听大夫人的话，顿时恼了，命我将晴儿速速送走，我执意不肯，还……还背地里给她找郎中看病，可怎么也瞧不好，最后还是被老爷知道了，他大怒之下将我逐出了家门……”

        夜仙自言自语道：“皇后内政不明，后宫祸乱不止，朝廷落败之始也……”晴儿在她怀里听得真切，但却不明其意，问道：“漂亮姐姐你说什么？”夜仙忙道：“没什么，没什么……”过玄剑眉紧锁，心中骇然：“她怎会说出这样的话来，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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